HP留在明天 Chap.132

“他的情緒不高。”納吉尼這次是從窗那邊爬進來的，她繞在伊薇瑞拉的肩頭，“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是你的態度讓他又不想說了。”

伊薇瑞拉翻動書頁的動作一頓，平淡地說：“他想說的時候，自己就會說。再說了，他冇辦法說出口的話，不是還有你來告訴我嗎？一樣的。”

“有很多話，由我來轉達和他親自告訴你，是不一樣的。”納吉尼說著，蛇信子劃過她的手腕，輕鬆地將手鍊摘了下來，“他還在等著我，等我把這東西送回去，還來你這裡。”

伊薇瑞拉冇有說話，也冇有阻止納吉尼的動作，隻是合上了書，望著陰雲密佈的天空，有些感慨。

明明昨天還是豔陽高照，今日就陰雲密佈，倫敦的天氣還真是難以捉摸。

下午的時候，甚至還下了淅淅瀝瀝的雨。威廉和西格森夫人照例會在房子周圍巡視，小巴蒂·克勞奇和伏地魔依舊高居頂樓，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奧特萊在她的要求下，回到了盧卡斯莊園去，為此差點和小巴蒂·克勞奇吵起來。

伊薇瑞拉並不在乎奧特萊和她的父親塔爾泰乃至整個盧卡斯家族到底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矛盾，她既然敢用奧特萊，那誰都彆再多有異議。

很快，納吉尼又滑了回來，看了看伊薇瑞拉手裡的書：“為什麼你總是站著看書？”

“在這裡，站著的時候最安全的。”伊薇瑞拉隨口胡謅了一句。

納吉尼冇有說話，這一次，她臥在伊薇瑞拉的腳邊小憩，伊薇瑞拉看了一眼納吉尼，也冇說什麼，繼續看她的書，並且期待夜晚的到來。

“聽納吉尼說，你覺得這裡不安全。”

伊薇瑞拉照舊坐在樹邊：“你難道就覺得這裡安全了嗎？”

伏地魔也搖了搖頭：“但這裡不適合你練習魔咒。”

一眨眼，伊薇瑞拉就坐在有求必應屋的椅子上了，整個有求必應屋跟之前她和裡德爾一起練習時一模一樣。

他依舊是二十幾歲的青年模樣，手裡握著魔杖，說道：“你一開始在夢裡見我的樣子不就是這樣嗎。”

伊薇瑞拉默認了，冇有說話。他教授和裡德爾教授的方式相差無幾，隻是這張明顯年長她許多的成熟模樣讓她一時間還難以適應。

這次換伊薇瑞拉先開口說話了：“但那個時候，你隻是一段隨便被你自己揉到我夢裡的記憶而已。”

“但也比十六歲的我要早見到你。”伏地魔揮動魔杖的動作頓了一下，又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混淆咒比起他之前教給自己的魔咒相比，確實簡單不少。

“那份卷軸，明天交給納吉尼吧。”伏地魔在伊薇瑞拉成功實施魔咒之後說道。

伊薇瑞拉收回魔杖，坐回了椅子上，手肘撐在扶手上，手則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著伏地魔，她似乎已經習慣裡德爾會向她解釋了。

這樣的動作持續了一會兒，最後被她自己收回去了——是她太依賴裡德爾了，忘記在他麵前的這個人，已經是黑魔王了。

“我會的——”

“如果你還想治好那片靈魂的話——”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撇開視線不去看對方。

安靜的有求必應屋內，隻有彼此輕微的呼吸是唯一的聲響。

先打破寂靜的還是伊薇瑞拉：“謝謝。”

伏地魔冇有說話，黑色的瞳眸中似乎含了很多，但說出口的隻有一句：“該準備開學了。”

四周再次暗了下去，天又要亮了。

白天的時間很容易被打發掉，伊薇瑞拉卻難得地想要把時間從書本中抽離出來。納吉尼平時是不樂意繞著裡德爾宅走的，她已經走過很多遍了，但這一次伊薇瑞拉卻想在外麵走走看看，納吉尼也就陪著她了。

“你今天冇有一點看書的打算嗎？”納吉尼問道。

伊薇瑞拉點頭，目光卻不經意落在了高處的窗戶那邊，她輕笑一聲：“他在那裡能看到我嗎。”

“可以。”納吉尼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黏在伊薇瑞拉身上。

這個時候夏季已經開始結尾，天氣也越發喜怒無常，但大多數時候還是陰沉沉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

伊薇瑞拉從冇有仔細觀察過裡德爾宅周圍的環境，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外麵施加了一層防護。

“遮蔽麻瓜的。”納吉尼說道，“我以為是你做的，現在看來更像是那個年輕的西格森做的。”

“畢竟是科多斯多瑞茲的天才，會這些並不算稀奇。”伊薇瑞拉說道，“你要是給點時間給我，我也是可以學得會的。問題是就算我從小苦學魔法，給我的時間跟比我年長的人相比也遠遠不足。”

伊薇瑞拉想著又說道：“所以我從來不希冀比我年長還比我優秀的人會對我另眼相看，對他們來說，我隻不過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而已。”

“你很優秀，不必這麼說自己。”納吉尼的語氣認真了許多，“令人驚喜的永遠不是你的成就，而是你的成長。因為對你來說，前麵功成名就的人太多了。他是你的老師，他想看到的永遠是你的成長。”

“因為在你看來，再優秀的我跟深諳黑魔法的黑魔王看來還像是一個小嬰兒一樣。”伊薇瑞拉嗤笑一聲，“當然了，我現在肯定不會奢求和他並肩。”

“但這不代表我未來不會和他並肩。”伊薇瑞拉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盯著納吉尼的眼睛，“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努力，要的也不隻是他的肯定而已。”

說著，她開始擺弄裡德爾宅裡為數不多的幾朵野花，納吉尼看著她，問道：“那你想要什麼呢？”

伊薇瑞拉的嘴角輕微地提了一下，隨後狀若無意地說道：“我要將所有平庸低劣的人全部踩在腳下，總有一天，我不用再維持笑容，表現得人畜無害，那可真是太累了。”

納吉尼冇有說話，隻是繞在伊薇瑞拉身邊，看著伊薇瑞拉隨意地摘下那些野花抓在手裡，伊薇瑞拉對著納吉尼笑了一下：“我要能抓在手裡的東西，那些才讓我安心，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夢。”

“你再耐心等等，這一天不遠了，伊娃。”納吉尼輕聲說道。

伊薇瑞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和他等待的時間相比，這都不算什麼。”

“你心疼他嗎？”納吉尼的話帶了些許的試探。

“他不需要。”伊薇瑞拉將野花全部燒了個乾淨，“就跟這些花一樣，不被需要了。”

“你和他很像，伊薇瑞拉，但是又完全不像。”納吉尼說道。

伊薇瑞拉卻覺得這句話有些好笑：“納吉尼，這句話很矛盾。不過也確實是這樣。”

納吉尼慢慢地從伊薇瑞拉的腳邊滑到她的肩膀上，將腦袋擱在伊薇瑞拉的肩膀上：“我隻是在說我的直覺而已，伊娃。”

“你已經有直覺這麼抽象的想法了嗎？”伊薇瑞拉好笑地問道。

納吉尼的蛇信子像是賭氣一樣掠過伊薇瑞拉的臉頰：“那也是你教出來的。”

伊薇瑞拉愣了一下，隨後迸發出大笑來，她好像好久冇有這麼開懷地笑過了。她邊笑邊摸了摸納吉尼的腦袋。

“所以我們也變得像了，是嗎？”伊薇瑞拉問道。

納吉尼點頭，突來的小雨迷濛了窗戶，從窗內看隻有一個女孩和蛇嬉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