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伊薇瑞拉收到了她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封信。
信上寫道:
“親愛的伊薇瑞拉,希望這封信可以在你回家之前被你看到。如你所見,我不得不暫時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我相信攝魂怪還在四處搜捕我,所以我也不能告訴你我現在在哪兒。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攝魂怪們不會再停留在霍格沃茨了,我之前聽萊姆斯說過了,你被攝魂怪嚇得不輕,還為此學習了守護神咒,你和你的父親一樣,在魔法上果然很有天賦。和萊姆斯一樣,我也為你準備了一個小小的見麵禮,畢竟之前應該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我卻冇有拿得出像樣的禮物,還嚇到了你。這是塔爾泰之前送給我的隨身掛件,是他親手(用魔杖)刻的,希望能給你帶來好運。對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在這個暑假就要開始了,很可惜我冇辦法去,那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你應該很喜歡看魁地奇的比賽,總之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你的,大黑狗-小天狼星。”
伊薇瑞拉抽出信裡的一隻漂亮的貓頭鷹掛件,好像是用黃玉雕刻的,小巧玲瓏,潤澤的光芒下,倒映著伊薇瑞拉的臉。
她冇有什麼表情地將那封信原地燒掉,隨後將這個掛件放進包裡。
大概哈利在聽到他們說起自己的父母時,一定十分期待和好奇,還有些懷念。可是對於伊薇瑞拉來說,不停地向她重複一個死人對於他們的意義,隻會讓伊薇瑞拉心生煩悶。好像所有人都在透過她看她的父親一般。
伊薇瑞拉也被自己這樣的情緒嚇了一跳,明明一開始自己也是期待自己的父親以前該是什麼樣的。而現在,一提起自己的父親,她第一反應就是——在他們眼裡天資卓越的塔爾泰·盧卡斯,和一個微末的女吸血鬼生下了自己。
但凡是一個巫師,哪怕是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都好過和一個吸血鬼生下自己。
伊薇瑞拉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維持表麵的平靜,她不應該將自己沉浸在這些無用的情緒之中,而應該思考,這對她來說,有什麼益處。
現在小天狼星是一個逃亡的通緝犯,盧平教授也已經離職,至於小矮星彼得,她從來就冇有把希望寄托在他能找到伏地魔。靠他還不如她離開霍格沃茨之後自己去尋找呢。
繁雜的思緒一直伴隨她從霍格沃茨離開,下了火車。
“你需要我送你回去嗎?”西奧多搶在德拉科前麵問道。
伊薇瑞拉隨意一瞥,瞳孔猛地驟縮——奧特萊??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想大概不用了。”伊薇瑞拉推著推車,朝著奧特萊的方向走過去。
奧特萊原本閉著眼睛,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他睜開了眼睛。
依舊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但是他整個人清瘦了很多,兩頰都有些凹陷進去。
“我冇想到,你還會願意來接我。”伊薇瑞拉將推車推給他。
奧特萊接過推車:“畢竟你是先生和塔爾泰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血脈了。”
“所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奧特萊這句話問得很奇怪,伊薇瑞拉皺眉,在盤算到底該說什麼時候,奧特萊繼續開口,“我知道你在做什麼,甚至很早之前,先生也知道。”
伊薇瑞拉皺眉,心下一驚,麵上不顯,奧特萊也不說話,他們兩個人就沉默地回到盧卡斯莊園。
家養小精靈們像之前很多次一樣來到門口迎接,伊薇瑞拉擺擺手,他們就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拉莉,把行李提到樓上去吧。”伊薇瑞拉淡漠地開口。
拉莉連忙點頭,帶著行李就跑。
伊薇瑞拉假笑了一下:“我還挺嚇人的。”
“跟我來吧。”奧特萊說著,大跨步往前走,伊薇瑞拉跟在他身後,奧特萊將伊薇瑞拉帶到了書房,當伊薇瑞拉走進門的那一刻,門就自己合上了。
伊薇瑞拉靠在牆上,看著奧特萊:“你想問什麼?”
奧特萊盯著伊薇瑞拉,良久苦笑:“不需要再在我麵前裝了,是嗎?”
“你不也一樣。”伊薇瑞拉回擊,“爺爺走之後,你也不需要再不厭其煩地叫我‘小姐’了。”
“因為在你心裡,我有一半低劣的吸血鬼血統,如果不是盧卡斯家族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你絕對不會承認我的,不是嗎?”伊薇瑞拉諷刺道。
奧特萊點頭:“確實如此。但是你也向先生,向我證明瞭,你有這個資質和能力——”
“那也隻是因為你們冇有彆的選擇了。”伊薇瑞拉的魔杖被她悄悄握在手中,她盯著奧特萊的眼睛,“所以,奧特萊,你想說什麼。”
奧特萊瞥了一眼伊薇瑞拉的右手:“冇有必要,你也知道我不能傷害你。”
“不能,和不會,不是一個概念。”伊薇瑞拉歪頭重複,“你想說什麼,奧特萊。”
奧特萊歎了口氣,從書房的一個暗格裡拿出來了一個木盒,他打開來,伊薇瑞拉看到了破碎的黑色水晶。
“這是兩年前本該屬於你的聖誕禮物,是奎裡納斯·奇洛送過來的東西。”奧特萊合上了盒子,“裡麵是純度很高的夢魘試劑。先生當時就粉碎了它,並命令我去搜尋這個夢魘試劑的來源,最後查到了奎裡納斯·奇洛身上。”
奧特萊盯著伊薇瑞拉的眼睛:“你從一年級的時候,就和那個人有了關聯,是嗎?”
伊薇瑞拉悄悄將手背在身後,保持溫和的笑容:“當時我和奇洛教授的關係確實還不錯,他想要寄給我東西也很正常,但是這不是還冇有到我的手上,就被爺爺給毀了嗎?他或許用心不良,但是我並不知曉。”
“二年級的密室事件,你真的隻是個受害者嗎?”奧特萊追問。
“不僅限於此。”伊薇瑞拉說道,“我還是個反擊者,你忘記了嗎,奧特萊,我和哈利·波特一同摧毀了將要複生的Voldemort,特殊貢獻獎上都有我和他的名字。”
奧特萊明顯不信,撇過頭去:“你現在不把實情全部告訴我,盧卡斯家族就冇辦法給你提供幫助,你懂嗎,你還隻是一個未成年巫師。”
伊薇瑞拉下意識就想反駁,結果被她硬生生拉回來,她的語氣也軟了下來:“我們非要每一次相處都是這樣嗎,奧特萊。”
“對於你來說,冇有了爺爺,我就隻是一個陌生人了嗎?”伊薇瑞拉問道。
奧特萊看了一眼伊薇瑞拉,伊薇瑞拉恰到好處的笑容,讓他有些恍惚,片刻的晃神,足以讓伊薇瑞拉斷定,奧特萊動搖了。
“再說了,你已經認定的事情,我再多解釋,又能有什麼用呢?”伊薇瑞拉走近一步,“不如我直接承認,你所想的,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實情。”
奧特萊瞳孔猛震,窗簾在他的魔杖大幅度揮動下被關上,他盯著伊薇瑞拉:“你真的想幫助黑魔王回來嗎?你知不知道這幾乎是一個不歸路!你知道你的父親就是因為——”
“我的父親?”伊薇瑞拉皺眉,“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奧特萊?”
奧特萊吸氣抿唇:“冇什麼。”
伊薇瑞拉垂眸。語氣又放緩:“奧特萊,我想信任你,可是你也得信任我,信任是互相的。”
“你知道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奧特萊歎氣。
“對你來說,有意義。”伊薇瑞拉的手搭上了奧特萊的肩膀,她踮腳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一個人守著這些秘密,真要隨著你進入墳墓之中嗎?我是他的孩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可以親耳聽你訴說的人了。”
(三年級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