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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占據與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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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裡德爾的生活，正在以一種他無法控製的速度，被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全麵侵占。
當他清晨醒來，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有時不再是今天要學習哪個咒語或研讀哪本書，而是“今天會不會遇到馬爾福？”或者“他昨天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他在圖書館查閱資料時，目光會不自覺地掃過東側靠窗的位置，彷彿在期待或者抗拒某個身影的出現。
當他在魔藥練習室調配藥劑時，會下意識地思考，如果阿布拉克薩斯在這裡，會對他某個步驟提出怎樣的“建議”或“調侃”。
甚至在夢中，那個鉑金髮色、灰藍眼眸的傢夥也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有時是帶著惡劣笑容的捉弄，有時是禁林那晚守護神銀光下的側影，有時僅僅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用那種深邃難懂的目光注視著他。
湯姆感到一種深刻的恐慌。他的思緒，他的時間，他內心的平靜，幾乎都被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占據了。這個人像一個無孔不入的幽靈，盤踞在他的霍格沃茨生活裡，讓他無處可逃。
他試圖反抗，試圖將對方驅逐出自己的腦海。
他更加瘋狂地投入學習和魔法練習，用疲憊來麻痹自己。他嘗試去接觸其他斯萊特林學生，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對他抱有善意的拉文克勞，但那些交談總是浮於表麵，無法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跡，反而更襯托出阿布拉克薩斯存在的鮮明和……不可替代性？
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惡寒。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開始留意到阿布拉克薩斯的一些細微習慣。比如他思考時會無意識地用指尖輕敲桌麵，比如他心情真正愉悅時左邊嘴角會上揚的弧度比右邊稍微明顯一點點，比如他身上那清冷的鬆木香氣，在魁地奇訓練後會混合著一絲陽光和青草的味道……
這些無用的資訊，像病毒一樣自動存入他的大腦，無法刪除。
而阿布拉克薩斯，似乎樂見其成。他享受著湯姆這種無聲的、日益明顯的“關注”。湯姆越是試圖表現得冷漠、疏離，阿布拉克薩斯看向他的眼神就越是帶著一種瞭然的、愉悅的光芒，彷彿在欣賞一隻炸毛的、卻始終無法真正逃離的貓。
這種單方麵的、近乎病態的占據，終於在一天晚上迎來了反噬。
那是在有求必應屋裡，湯姆正在嘗試一個從阿布拉克薩斯給的筆記本上學到的高階無聲咒，試圖同時操控多個物體進行複雜運動。這個咒語對精神集中度和魔力微操要求極高，湯姆失敗了無數次，精神瀕臨透支，
挫敗感幾乎要將他淹冇。
就在他再一次失敗，物體劈裡啪啦掉了一地時，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不是因為咒語的難度，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剛纔失敗的那一刻，腦海裡閃過的，竟然是阿布拉克薩斯演示無聲咒時，那副舉重若輕的、令人惱火的優雅姿態！
“砰！”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書架上，指關節傳來劇痛，卻遠不及他內心的煩躁。
為什麼？！為什麼他總是陰魂不散？！為什麼自己就是無法擺脫他的影響？！
湯姆劇烈地喘息著，背靠著冰冷的書架滑坐在地上。黑暗中，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那不僅僅是憤怒，還有一種更深沉的、他拒絕承認的……無力感。
他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個他應該憎惡、應該超越的對手，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扭曲的……依賴。
依賴他的“資源”，依賴他的“挑戰”，甚至……依賴他那種獨一無二的、令人窒息又莫名安心的“關注”。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偽裝。他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堅信不疑的獨立和自控，在阿布拉克薩斯無聲的侵蝕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他蜷縮在黑暗裡，將臉埋入膝蓋，第一次允許自己流露出如此脆弱的姿態。冇有人看見，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座名為湯姆·裡德爾的、試圖冰冷堅硬的堡壘，內部正在經曆著怎樣的地震。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漠，隻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壓製的波瀾。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彷彿剛纔那個失控的人不是自己。
他走到房間中央，再次舉起魔杖，對準散落一地的物體。
這一次，他不再去想阿布拉克薩斯。他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咒語本身，集中在魔力的流動上。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他清晰地念出咒語，不再是無聲咒。他需要聽到自己的聲音，需要確認自己的掌控力。
物體平穩地升起。
湯姆看著它們，黑色的眼眸裡重新凝聚起冰冷的光芒。
他不能被吞噬。他必須反擊。
既然無法將阿布拉克薩斯從自己的生活中驅逐出去，那麼，他就必須找到一種方式，在這種被占據的狀態下，依然保持自我，甚至……反過來，讓阿布拉克薩斯也嚐嚐被影響的滋味。
這場戰爭，已經從外部，蔓延到了他的內心。
而他，絕不會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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