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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純血巫師安全保障法案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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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法部法律執行司，阿布拉克薩斯立刻被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官僚氣息所包圍。辦公桌上堆積的檔案似乎比他離開時又高了一些，空氣中瀰漫著羊皮紙、墨水和……某種絕望的味道。
他脫下旅行鬥篷，扔給畢恭畢敬站在一旁的維克多，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我希望在我‘短暫休假’期間，你們冇有把整個魔法界的法律體係都搞垮，維克多。”他聲音冰冷，灰藍色的眼睛掃過辦公室，像是在巡視一片靜待整頓的廢墟。
“司長，您不在期間，所有緊急事務都已按照流程處理，等待您最終決斷的檔案已按優先級分類。”維克多一板一眼地彙報，對她上司的刻薄早已免疫。
阿布拉克薩斯哼了一聲，在寬大的司長座椅上坐下，開始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公務。他的效率高得驚人，批閱檔案、簽署命令、召見下屬，整個過程如同精密的機器在運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一絲隱藏得很好的疲憊。
《純血巫師安全保障法案》的推進，依舊是重中之重。威森加摩的阻力依然存在，但阿布拉克薩斯敏銳地察覺到，某些原本態度搖擺的成員，立場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一些原本棘手的調查環節，突然變得順利起來，關鍵的證人“恰好”改變了說辭，。一些針對法案條款的、原本可能引發激烈辯論的質疑，也被一些意想不到的、來自其他部門的“補充說明”或“專家意見”巧妙地化解了。
阿布拉克薩斯不是傻瓜。他知道這背後是誰的手筆。湯姆的沃普爾吉斯騎士，像一張無形的網，在魔法部的陰影裡悄然運作，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為法案的通過掃清障礙。
他對此心情複雜。他厭惡這種在陰影裡操縱的手段，這與他試圖維持的“合法秩序”背道而馳。然而，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協助”確實卓有成效，大大減輕了他的壓力，讓法案以超乎預期的速度向著最終表決邁進。
他偶爾會通過雙麵鏡與湯姆進行簡短的、不涉及具體細節的溝通。湯姆從不邀功，也從不具體說明他做了什麼，隻是確保阿布拉克薩斯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阿布拉克薩斯也默契地不去深究，隻是用他慣常的刻薄語氣警告湯姆“彆玩火**”。
在一次關鍵的威森加摩辯論會後，法案終於獲得了通過所需的多數票。當結果宣佈時，阿布拉克薩斯坐在司長辦公室裡，聽著維克多平靜無波的彙報，並冇有感到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是一種深沉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用力揉著發脹的眉心。成功了，但代價是什麼？他推動了一部註定會加劇分裂、賦予純血階層更大特權的法律，並且藉助了黑暗勢力的力量。這與他最初進入魔法部時，所設想的那個維護秩序、至少是表麵公平的執法者形象，已經相去甚遠。
辦公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阿布拉克薩斯冇有睜眼，隻是不耐煩地說：“維克多，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就等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來人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他睜開眼，看到湯姆·裡德爾站在辦公室中央，黑色的長袍將他與魔法部明亮得過分的燈光隔離開來，彷彿自帶一片陰影。他似乎是直接幻影顯形進來的，冇有驚動任何人。
“你怎麼進來的？”阿布拉克薩斯皺眉，語氣帶著一絲警惕，儘管他知道魔法部的防護咒語對湯姆而言形同虛設。
湯姆冇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他的目光落在阿布拉克薩斯疲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阿布拉克薩斯耳中：
“你做得很好，阿布。”
冇有祝賀，冇有評價法案本身，隻是這樣一句簡單的肯定。然而，這句話卻像一股暖流，奇異地穿透了阿布拉克薩斯周身的疲憊和複雜心緒。他知道湯姆指的是什麼——不僅僅是法案的通過，更是他在整個過程中承受的壓力、做出的權衡，以及……最終的結果。
阿布拉克薩斯抿緊了嘴唇，想用一句刻薄的話頂回去，但最終，他隻是哼了一聲，彆開了視線，算是默認了這份……來自黑暗的認可。
湯姆冇有再多說什麼，也冇有停留。他深深地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身影便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阿布拉克薩斯獨自坐在那裡，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拿起桌上那份剛剛通過的《純血巫師安全保障法案》最終文字，羊皮紙的觸感冰冷而沉重。
他做得很好？或許吧。至少，在有些人眼裡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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