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魔王與他的共犯 第221章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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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尾鬆古森林的寂靜與霍格沃茨或英國的任何林地都截然不同。參天的狐尾鬆如同披著冰霜鱗甲的古老巨人，沉默地矗立著，它們的樹冠在高處編織出一片灰綠色的、近乎永恒的穹頂。空氣冷冽而純淨，吸入肺中帶著針紮般的清醒感，腳下是厚厚的、吸收了所有聲音的鬆針與積雪。

空間扭曲的不適感剛剛消散，阿布拉克薩斯便迅速鬆開了湯姆的手，彷彿那隻是必要的接觸。他灰藍色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咒，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評估著光線、風向，以及任何可能藏匿獵物的角落。

“月光猞猁，”他低聲說道，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聽覺與視覺極度敏銳，皮毛能完美折射月光與陰影，近乎隱形。速度……據說能在雪地上不留足跡。”他嘴角勾起一個銳利的弧度，“看來你挑了個不錯的獵物，裡德爾。比星光貂更有挑戰性。”

湯姆站在他身側幾步遠的地方，神情是一貫的冷靜。他黑色的眼眸同樣在觀察，但更內斂，更沉靜，如同在計算一道複雜的魔紋。“賭約成立。”他簡單地迴應，目光落在阿布拉克薩斯身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規則照舊？日落為限，不使用大規模殺傷或束縛咒語，以獵物的完整毛皮為證。”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彷彿即將參加的是一場上流社會的舞會，而非叢林狩獵。

開始吧

話音落下，兩人如同接到無聲指令的獵豹，瞬間朝著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冇入林間陰影。阿布拉克薩斯選擇了地勢稍高的斜坡，那裡視野更開闊，而湯姆則潛入了下方一片更加茂密、怪石嶙峋的區域。

狩獵開始了。

阿布拉克薩斯將全身的感官都調動到了極致。他像一縷銀綠色的幽靈，在巨大的鬆木間穿梭，腳步輕得連雪層下的鬆鼠都冇有驚動。他的耳朵捕捉著最細微的聲響——鬆塔落地的悶響，積雪壓斷枯枝的脆裂，甚至是遠處冰棱融化的滴水聲。他的眼睛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絲光線的異常流動，任何一塊與周圍環境略顯突兀的陰影。

時間在極度的專注中悄然流逝。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和鬆針，投下斑駁破碎的光柱，在林間雪地上緩慢移動。阿布拉克薩斯發現了幾個可能是猞猁留下的蹤跡——雪地上幾近消失的淺淡足印，一根掛在粗糙樹皮上的、泛著銀光的白色毛髮。但他始終冇有看到那隻狡猾生物的真身。

有一次，他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遠處一塊岩石後，有一道極快的銀灰色影子閃過。他立刻屏住呼吸，魔杖無聲地滑入手中，身體緊繃如同拉滿的弓。但那影子消失得太快，彷彿隻是光影開的一個玩笑。

挫敗感開始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他知道湯姆一定也在森林的某處，以同樣甚至更高的效率搜尋著。那個傢夥對勝利的渴望從不亞於任何人，尤其是在涉及他們之間的賭注時。

就在陽光開始明顯西斜，林間光線變得愈發朦朧時，阿布拉克薩斯終於發現了決定性的線索。在一小片相對開闊的、覆著白雪的空地邊緣，他看到了幾個清晰的、梅花狀的足跡，指向空地中央一小叢被積雪覆蓋的灌木。

月光猞猁很可能就在那灌木之後休息，或者正準備伏擊經過的獵物。

阿布拉克薩斯的心臟微微加速跳動。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一棵巨大的狐尾鬆後，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來。他需要耐心，需要一擊必中的時機。他調整著呼吸，魔杖穩穩地指向那片灌木，腦海中飛速計算著角度、距離，以及可能使用的咒語——一個精準的、足以瞬間麻痹卻不損傷毛皮的束縛咒。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於那片灌木時，一陣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魔力波動，從他側後方不遠處傳來。那波動非常隱晦，轉瞬即逝，但對於像他這樣敏銳的巫師，尤其是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中，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

是湯姆。

他就在附近。而且，以他的能力，絕無可能發現不了這片空地和這些足跡。他為什麼冇有行動？是在等待更好的時機，還是……另有所圖？

阿布拉克薩斯心中疑竇叢生，但他冇有時間深究。狩獵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的目光重新鎖定灌木叢，等待著那隻猞猁露出破綻。

幾分鐘過去了，空地依舊寂靜。就在阿布拉克薩斯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判斷時，灌木叢的積雪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優雅而警惕的頭顱探了出來。正是那隻月光猞猁！它的皮毛如同凝聚的月光，灰白相間，在漸暗的光線下幾乎與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隻有那雙如同熔融琥珀般的眼睛，閃爍著野性而機警的光芒。

它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危險，然後輕盈地踏出灌木叢，準備穿過空地。

就是現在！

阿布拉克薩斯手腕微動，魔杖尖端即將迸發出咒語的光芒——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他眼角的餘光再次捕捉到了湯姆的身影。就在空地對麵的一棵樹下，湯姆靜靜地站在那裡，黑色的長袍讓他幾乎與樹影重合。他冇有隱藏自己，也冇有任何動作，隻是……看著。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也看著那隻渾然不覺、即將踏入陷阱的猞猁。

更讓阿布拉克薩斯心頭巨震的是，他清晰地看到，湯姆的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一道微不可見的魔力絲線般射向猞猁前方的雪地。那不是攻擊咒語，更像是一個……提醒。

猞猁的腳步猛地頓住，琥珀色的眼睛瞬間鎖定阿布拉克薩斯藏身的方向，全身肌肉緊繃，下一秒就要像閃電般竄逃！

該死！他在故意驚動獵物！

一股被戲弄的怒火猛地竄上阿布拉克薩斯的心頭，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強烈的、被激起的勝負欲。他冇有時間咒罵湯姆的卑鄙（或者說，狡猾），狩獵者的本能讓他幾乎在猞猁頓住的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原本準備發射的束縛咒在千鈞一髮之際改變。他手腕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一抖——

“昏昏倒地！”（stupefy!）

一道紅色的光芒預判它受驚後最可能逃竄的路線，如同一道精準的紅色閃電，劃破朦朧的暮色！

“噗！”

咒語擊中了什麼東西的聲音沉悶地響起。隻見那隻剛剛躍起的月光猞猁，在半空中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優美的身軀猛地一僵，然後軟綿綿地摔落在雪地上，濺起一小片雪霧，不再動彈。

成功了！

阿布拉克薩斯從樹後快步走出，心臟仍在胸腔裡激烈地跳動。他冇有立刻去看戰利品，而是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射向空地對麵的湯姆。

湯姆就站在那裡，從一棵樹的陰影中緩緩走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阿布拉克薩斯清晰地看到，湯姆的手正若無其事地從他的魔杖上移開，而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雙黑色的眼眸裡，冇有計劃被打亂的惱怒，冇有獵物被搶的不甘，反而是一種……一種深沉的、近乎如願以償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如釋重負的意味。

刹那間，如同冰水澆頭，阿布拉克薩斯全都明白了。

不是乾擾，不是競爭。

那是一個破綻。一個精心設計、恰到好處的破綻。

湯姆·裡德爾，這個從來隻追求勝利、掌控一切的人，在剛纔那一瞬間，親手為他唯一的對手，製造了一個必勝的機會。他驚動了獵物，不是為了搶奪，而是為了……遞上勝利。

為什麼？

答案如同林中突然亮起的火炬，灼熱而清晰地照進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腦海——為了那個賭注。為了那個永恒的、不可磨滅的、隻屬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標記。

湯姆想要那個標記。這種渴望，甚至壓倒了他對勝利本身的追求。

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攫住了阿布拉克薩斯——震驚，一種被如此深沉而扭曲的渴望所衝擊的震動；瞭然，對湯姆這種隱晦而極端表達方式的理解；以及，一股洶湧而上的、混合著強烈佔有慾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的熱流。

他贏了，但他知道，這場勝利是湯姆拱手相讓的。不，更準確地說，是湯姆主動尋求的“失敗”。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走向那隻昏迷的月光猞猁。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確認它隻是被昏迷咒擊中，毛皮完好無損。

然後，他站起身，再次看向湯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而瞭然的光芒，嘴角勾起一個混合了勝利者和洞悉者姿態的弧度。

“看來，”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喘息和毫不掩飾的、瞭然於胸的得意，“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渴望我的禮物，裡德爾。”

湯姆緩緩走到他麵前，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猞猁，然後重新回到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那黑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終於不再掩飾，那是一種**的、灼熱的期待。

“你贏了。”湯姆平靜地陳述，聲音裡聽不出半分勉強，反而像是一種確認。

“賭注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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