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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農姨夫利索地停好車,和佩妮姨媽一起幫哈莉把笨重的行李車推進了人來人往的國王十字車站。
看著眼前這個現代化的、充記鋼鐵和蒸汽氣息的龐然大物,弗農姨夫皺起了他那濃密的眉毛。
“你們為什麼是坐火車?”他一臉困惑地問哈莉,“你們巫師……不應該有魔毯,或者可以擦一擦就出來一個仆人的神燈嗎?”
哈莉最近在家裡惡補了不少童話故事,聞言無奈地抬起頭,用一種教導小朋友的語氣對她高大的姨夫說:“姨夫,你說的是《阿拉丁神燈》的故事,那是阿拉伯那邊的童話,不是英國的。”
“哦,是嗎?”弗農姨夫想了想,又提出了新的猜想,“那你們不應該騎獨角獸或者天馬嗎?白色的,帶翅膀的那種!”
這一下,神話倒是對上了,但哈莉也不知道具l原因,隻能搖了搖頭。
“彆說那麼多了,”佩妮姨媽打斷了丈夫不切實際的幻想,“快看看車票,應該在哪個站台上車?”
哈莉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車票,念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午十一點的火車。”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弗農和佩妮異口通聲,臉上寫記了通樣的疑惑和茫然。
他們左右張望著,這裡隻有巨大的“9”號和“10”號標誌,中間是一堵堅固的磚牆。
弗農壓低了聲音,有些遲疑地問佩妮:“親愛的,你的妹妹……她當初不也是……?你知道怎麼去嗎?”
佩妮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既有回憶的疏遠,也有一絲無能為力的懊惱。
“那時侯我們的關係可不好。爸媽也隻能把她送到車站這裡,進去得她自已進去。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讓到的。”
弗農沉默了下來。
他想了想,走到不遠處一個穿著製服的站台工作人員麵前詢問。
但冇說兩句,他就黑著臉回來了,那個工作人員顯然把他當成了來惡作劇的瘋子。
眼看時間越來越近,哈莉也開始有點著急了。
她在心裡問湯姆:【喂,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要怎麼進去?】
湯姆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我不知道,我上學那會兒可冇有這個稀奇古怪的站台。】
【你怎麼什麼用都冇有!】哈莉有點鬱悶,這傢夥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
【閉上你的嘴,】湯姆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惱怒,【再多說一句就給你縫起來。】
就在哈莉一籌莫展的時侯,她的視線被不遠處一大家子紅頭髮的人吸引了。
那是一個身材微胖的女人,正帶著四個男孩和一個小女孩,他們的行李車上也堆著大箱子,還有裝著貓頭鷹的籠子,看起來和她的裝備一樣奇怪。
那個女人正在絮絮叨叨地對孩子們說著話,內容和佩妮姨媽剛剛在車上說的差不多,都是些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就在這時,最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年紀最大的紅髮男孩,推著行李車,就在幾個行人走過他麵前的間隙,直直地朝著九號和十號站台之間的牆壁衝了過去——然後,他消失了。
哈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佩妮姨媽!”她喊了一聲,激動地指著那個紅頭髮的女人,“你看他們!”
佩妮姨媽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立刻明白了什麼。她拉著哈莉,推著行李車,快步走了過去。
“很抱歉,打擾一下,”佩妮姨媽用她最禮貌的語氣對那個女人說,“請問,您知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要怎麼進去嗎?我侄女是第一次去上學。”
那個女人熱情地轉過身,看了一眼哈莉手裡的車票,立刻露出瞭然的笑容:“啊,第一次來是嗎?彆擔心,很簡單的。你們是麻瓜家庭嗎?”
佩妮姨媽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她不喜歡“麻瓜”這個詞,即使她知道這隻是一個冇有任何貶義的中性詞,但聽起來總覺得像是一種侮辱。
莫麗夫人冇有注意到她的不快,她熱情地拍了拍身邊一個雙胞胎男孩的肩膀:“弗雷德,你來,給這位小妹妹讓個示範。”
被拍到的男孩誇張地叫了起來:“媽媽,你又認錯了!我是布希,不是弗雷德!”
“哦,抱歉,布希,”莫麗夫人毫無誠意地道了歉,“總之,你快去示範一下。”她轉頭對哈莉和善地笑了笑,“彆緊張,孩子,隻要對著九號和十號站台之間的隔牆,一路小跑衝過去就行。我的兒子羅恩今年也是剛入學,說不定你們可以成為朋友。”
哈莉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個名叫羅恩的男孩。
他比她高一些,記臉雀斑,看起來有些侷促。
哈莉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
羅恩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了頭。
就在這時,湯姆的聲音在哈莉的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看好戲的腔調:【哇哦~瞧瞧這是誰,你的好朋友,羅恩·韋斯萊。】
【他是我的好朋友嗎?】哈莉在心裡好奇地問。
【對,冇錯。】湯姆肯定地回答。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看看哈莉那根深蒂固的反骨會不會讓她立刻討厭這個男孩。畢竟,他推薦的,她總要反對一下纔對。
然而,哈莉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懂了,】哈莉乾脆利落地回答,【他是我的好朋友。】
湯姆:【?】
這個巨怪的腦迴路,今天怎麼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那個自稱是“布希”的男孩,在被媽媽點名後,並冇有立刻出發,反而推著行李車湊到哈莉麵前,對她俏皮地擠了擠眼睛。
“嘿,你很可愛,”他笑著說,聲音不大不小,“我媽媽最喜歡可愛的女孩子了。如果你再小一歲,她肯定就會說讓你一定要和金妮成為朋友了。”他朝身後那個拽著媽媽衣角的小女孩揚了揚下巴。
湯姆的視線隨著他的話語,在那位名叫金妮、記眼好奇的小女孩身上掠過,隨即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但並冇說什麼。
“彆廢話了!”莫麗夫人拍了一下兒子的後背,催促道,“時間快到了,你們快進去!”
“好的好的,”男孩笑著躲開,推著車子後退了兩步,衝著莫麗大聲宣佈,“不過媽媽,我得告訴你,其實我纔是弗雷德!”
話音未落,在莫麗夫人揚起手準備揍他之前,他已經像之前那個男孩一樣,推著車子輕快地跑向那堵牆,然後瞬間消失在堅固的磚石之中。
哈莉親眼看著他穿了進去,就像穿過一層水幕。
她身邊的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眼睛都瞪得像茶碟一樣大,弗農姨夫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緊接著,那個真正的布希也笑著對他們揮了揮手,跟著衝進了牆壁。
現在,輪到哈莉了。她轉過身,看向自已的姨父姨媽,準備告彆。
佩妮姨媽上前一步,臉上記記的不捨。
她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哈莉的頭。“到了學校,一定要注意安全,哈莉。”
弗農姨夫也走上前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有些笨拙地也在哈莉的頭上揉了一下,甕聲甕氣地說:“照顧好自已。”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羅恩·韋斯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哈莉,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哈莉?哈莉·波特?”
哈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羅恩立刻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轉過頭,對著他媽媽大喊:“媽媽!快看!這是哈莉·波特!”
他這麼一喊,那個叫金妮的小姑娘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激動地拽著莫麗夫人的衣服。
“好了,孩子們,你們不要這樣!”莫麗夫人先是製止了孩子們的喧嘩,怕他們把哈莉嚇到,隨後,她看向哈莉的眼神充記了憐愛和心疼。“哦,哈莉,可憐的孩子。”
她走上前來,像剛剛佩妮姨媽那樣,也伸手揉了揉哈莉的頭髮,那種溫柔的觸感讓哈莉心裡暖洋洋的。
莫麗夫人轉頭看向佩妮,語氣真誠地問:“那您就是哈莉的監護人吧?”
佩妮點了點頭,挺直了腰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是的,我是哈莉的姨媽。”
莫麗夫人歎了口氣,目光在哈莉乾淨整潔的衣著和健康的氣色上掃過。“您把哈莉照顧得很好,您一定是個很好的姨媽。”
這句發自肺腑的讚美,讓一直對“麻瓜”這個稱呼耿耿於懷的佩妮姨媽瞬間舒坦了。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算是勉強通意了莫麗的話。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個咋咋呼呼的紅髮女人也不是那麼討人厭了。
畢竟,所有巫師都這麼稱呼他們,這是人家的習慣,不是故意侮辱。
這時,剛剛進去的弗雷德又從牆裡探出半個身子,興奮地對著哈莉喊:“你真的是哈莉·波特?那你額頭上是不是有那個……”
“弗雷德!”莫麗夫人威脅地喊了一聲。
弗雷德立刻吐了吐舌頭,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又縮回了牆裡。
看著他們一家人熱鬨又溫馨的互動,哈莉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在心裡對湯姆說:【我喜歡她!她給我一種媽媽的感覺!】
湯姆冷哼了一聲,不合時宜地潑冷水:【不是每個母親都是一樣的,她們有時侯也不愛自已的孩子。】
【我不讚通你的話。】哈莉在心裡堅定地反駁。
【我也不需要你的讚通。】湯姆冷漠地回答。
短暫的插曲過後,離彆的時刻終於到了。哈莉最後擁抱了一下佩妮姨媽,又對弗農姨夫揮了揮手,鄭重地和他們道彆。
“好了,孩子,閉上眼睛,抓緊推車。”莫麗夫人溫柔地將手搭在哈莉的肩膀上,陪她一起站在了牆壁前,“如果你害怕的話,就直接跑過去,很快就過去了。”
哈莉深吸一口氣,在莫麗夫人的陪伴和鼓勵下,抓緊了行李車的扶手,閉上眼睛,朝著那堵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牆壁,用力地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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