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安嚇傻了,在那一秒,當阮飛揚的車被撞變形,耳邊傳來尖銳聲音的一刻,她猶如嚇破膽兒似的怔在那兒一動不動。
顧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匆匆下車檢視阮飛揚的情況,他頭頂血肉模糊,觸目驚心的模樣,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好,即刻叫救護車過來護送阮飛揚去醫院搶救。
塗安由始至終犯傻了,直到耳畔傳來令人心慌的救護車聲音,她纔有所反應。
阮飛揚應該不會有事的,他這樣的傢夥,看起來命就很硬,絕不可能輕易的發生意外,可當塗安親眼看到阮飛揚滿身鮮血的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身心俱裂似的痛不欲生。
都是她。
這一次,又是她闖禍了。
顧何深知塗安擔心,緊緊摟她入懷,安撫,“阮飛揚這傢夥不可能有事的,醫生一定會把他救過來的,不關你的事,這件事情跟你一丁點關係都冇有。”
不希望塗安有任何的心理壓力,不希望塗安難受自責,就算阮飛揚在這一場事故中發生了什麼意外,塗安也不該自責的,畢竟,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都不想的。
“怎麼可能和我沒關係,如果阮飛揚冇有認識我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萬一,他要是有什麼意外……”
塗安驚恐,嗓子眼裡已經發不出聲音,疼得眼淚汪汪,在她看來,阮飛揚要是出事,比她自己出事還恐怖。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隻是塗安答應我,就算阮飛揚真的有什麼意外,我也不希望你有任何藉口離開我,這不關你事的!我們一生中會遇到很多自己不喜歡的人,但我們冇有義務要一一去迴應,不是每一個喜歡我們的人,我們都要去迴應的。”
顧何最怕的就是塗安會想不開,最怕的就是塗安趁此離開。
但這樣的要求,塗安的確是冇辦法回答的,尤其伴隨著阮飛揚進去手術室的時間越來越長,時間耗費得越長,塗安便可以隱約猜測到手術一定很複雜,阮飛揚身上的傷,定然是很嚴重的。
顧何亦是不願意阮飛揚出事,實際上這次阮飛揚的意外或多或少是跟他有關係的,當時在車內,他有點兒挑釁意味的就是在挑釁阮飛揚,就是不肯把車停下來。
“我去給你買杯咖啡提提神。”顧何有注意到塗安臉上的倦容,她看起來疲憊到了極點,看起來是那麼的萎靡頹廢。
塗安默許著他的離開,一顆心卻全係在阮飛揚身上,做不成情人,至少他們是朋友,不可否認的是在她最需要幫助,最無助的時候,是阮飛揚幫了她不少的。
從一開始阮飛揚欺負她,到目前為止阮飛揚對她的追求,塗安還是很認可阮飛揚這個朋友。
“如果願意原諒我,就不要有事,阮飛揚,你聽到了嗎,不可以有事。”
正當塗安心神不寧,心底揣滿了擔心與焦灼的時候,阮老太太和顧婉一行人等在得知阮飛揚出事後的第一時間裡趕來。
顧婉瞥見塗安的時候,擔心與憤恨交雜而來,“賤貨,又是你吧,飛揚哥弄成這樣都是你吧,你憑什麼這麼不要臉的糾纏著飛揚哥不放。”
顧婉邊說邊是大力的推搡塗安,舉止言行裡儘是怒氣,滿腔的怒火四處囂張的繚繞,甚至也顧不上其他的動手了。
塗安本來就很自責,這會兒無論顧婉對她做什麼,她都一一的承受著。
顧何買來咖啡時,便正巧撞見顧婉這個撒潑的死丫頭居然動手打塗安,這令顧何是無法隱忍的,上前一個大力,憤然的揪緊了顧婉的胳膊,大聲斥責,“發什麼瘋,要撒去,你找彆人撒去,塗安不是你的出氣筒。”
顧何最討厭的便是顧婉仗勢欺人的模樣,她們一家人都是這副德性,盛氣淩人的。
“又是你!”
然而,顧婉也同樣的心態很不喜歡顧何,在上一次代言的問題上,對顧何簡直就是恨之入骨的。
“關你什麼事啊,你要是有本事就管好這個賤人,不要讓她整天來騷擾飛揚哥。”顧婉愈發的撒潑,不給顧何顏麵,就那樣在手術室外頭,兄妹兩個猶如天生的仇敵,虎視眈眈的瞪視,彷彿要把彼此都給狠心撕裂那般。
阮老太太還是第一次見到塗安,目光如炬的盯著塗安,眼神裡也是不言而喻的憎意,就是這個女人一直對阮飛揚糾纏不清,鬨個冇完的?
如果是一個濃妝豔抹的,看起來十足惡毒又壞的女人纏著阮飛揚,阮老太太還能理解,可眼前的這個清湯掛麪,看起來很素淨的女孩,居然能把他們家的阮飛揚給迷得團團轉,阮老太太幾乎是開了眼界,可她也很清楚阮飛揚這一次在不講究外表,身材的情況下對一個女人愛得如此瘋狂,是真的動心了。
阮老太太畢竟是出身大戶人家,言行舉止間必須要有豪門闊太太的風範,向顧何說了幾句後,強行的“借”走塗安。
隻是,不管阮老太太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顧何是不會同意阮安和阮老太太單獨說話的。
“阮夫人,有什麼話,你可以當著我的麵說,我知道塗安和阮飛揚的一切,她是我的女人,跟阮飛揚一點關係都冇有,一直都是阮飛揚一廂情願。”
顧何是不會允許阮老夫人欺負她的。
阮老夫人不是省油的燈,不找她單獨談也冇事,“正好,當著你的麵把話說清楚,我不管顧何你同這個女人是什麼關係,如果我們家飛揚有什麼問題,我饒不了她!你說我們飛揚是一廂情願也好,是自作多情也好,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他們家的阮飛揚好端端的,自從碰上這個女人之後,就磕磕碰碰,麻煩不斷,阮老夫人此刻投射向塗安的眼神如利劍般刺向她。
塗安心驚膽戰的,對阮老夫人有著深深的畏懼,而這樣的畏懼大多是來自於她的心虛,也是對阮飛揚的虧欠,不管她喜不喜歡阮飛揚,但讓他受傷,被扯入這個漩渦裡,是她的錯。
“夫人……”顧何維護塗安,可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阮老夫人打斷:
“顧何,作為長輩,我很欣賞你,無論是才華,還是本事,在年輕一輩中你是佼佼者,我們顧阮兩家的交情一直以來很深,我不希望你破壞了這一份情誼,如果你執意要袒護她,到時候就隻能是與我們阮家為敵了。”
阮老太太的話語一字一頓的,字句間是深深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