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三頭”打那場官司後,生意有些衰落,由於非洲豬瘟的影響,很多養殖戶所養的豬全死光光,“豬三頭”難以買到生豬,豬肉價格也迅速猛漲,一斤豬肉價格30多元,很少有人買豬肉,也很少有賣豬肉人,即使有時他買得了一頭生豬,一天也賣不了一頭豬的肉,“豬三頭”變成了“豬半頭”。剩下的豬肉隻能自己拿回家中自己吃了,生活是好了,但生意一天天地虧損下去。
過了一年,生豬容易買了,但豬肉卻一天天地下價,他又虧損了一筆。再過一年,又一輪非洲豬瘟來襲,生豬價格又在不斷地上漲,“豬三頭”為了吸取前麵的教訓,他決定先下手為強,打算買進一批生豬,養一段時間,待價而沽。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豬三頭”想的多麼美好,但他卻因為這一打算使家庭發生了一場天災**,他也經曆了一場生死的考驗,徹底打破了他的美夢。
2020年5月的一天,“豬三頭”下鄉收購生豬,共收購了30多頭。
下午五時多,天突然像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剛纔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被黑暗籠罩,天空成了黑色的鍋底,片片烏雲黑壓壓的從東南天邊碾壓過來,蓋住了整個山裡的村莊,如同黑夜一般。
這時,在距離“豬三頭”夫妻800來米的高空中,東南方向來的熱水氣碰到了東北方向來的冷空氣,使熱空氣中的小水珠被冰冷的空氣快速擠壓,濕熱的空氣快速上升,升到1000米的高空,溫度急驟下降,降低到-20℃。熱空氣中的水氣遇烈冷快速凝結成水滴,水滴魔術般地凍結形成小冰珠,小冰珠在雲層上下翻滾,不斷翻滾,又將周圍的水滴粘附凝結成冰,冰越變越大,越變越重,終從高空砸了下來。
“豬三頭”和老婆運輸當天收購的生豬正跑在回家的路上,能見度不足50米,隻聽到車蓋砰砰砰地響了起來,好像一顆顆石頭砸在車蓋上,“豬三頭”意識到下冰雹了。
風聲雷聲像天宮工廠的機器聲,雨聲冰雹落地聲像滿大地的鞭炮聲,閃電的光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天撒下,東一撒,西一撒,南一撒,北一撒,天上佈滿了閃電的網,把天上的亮晶晶的圓圓的玉石一網而下,地上的冰雹像天上的星星閃閃發光,跳著舞,滾動著,像星星穿梭空中,融入星光裡,隻見亮晶晶的一片,成了星的誨,冰雹的家鄉,不是一顆顆,而是一片片,白白的,亮亮的,閃閃的發光的源,跳動在路上。
車子正經過一段陡坡山路,路正彎彎繞繞的下著坡,像一條曲曲折折的白蛇迅速往山下跑去。
“豬三頭”的車子隨著這條白白的蛇路搖晃著身子不停地向下溜去,“豬三頭”像往常一樣踩了刹車,但車子冇有減速,卻越來越快,“豬三頭”使勁踩著刹車,車子還是下滑,下滑,繼續下滑,碾著一顆顆冰雹,吱吱吱地響。
他意識到刹車不靈了,存在著危險。他想打開車門,跳下車子,但老婆坐在副駕駛上,不能丟下老婆不管,一個人逃走,他想儘辦法刹住車子,但車子仍不聽使喚。他對老婆大喊:“刹車不靈了!刹車不靈了!你能跳車就儘快跳車,山高危險!”
他老婆大聲應道:“我不敢跳,我不敢跳!我要和你在一起!”
車子1米1米地向下滑,向下滑,1米,2米,3米,4米,5米……突然,哐啷哐啷的巨響,翻下了100多米深的大山穀裡,20多頭生豬散落在山穀中。有的摔在石縫間,卡住,下不著地,上不接天,有的直接摔在**的大石頭上,有的掛在巨樹杈杈上,有的摔在高低不平的石坎上,有的摔在半山穀的石壁崖的石卡卡上,被樹石卡住,一個個都冇了動靜,全報銷了。
“豬三頭”被甩出了駕駛室,落到一簇三米寬的厚厚的草地上,當他爬起來坐穩時,頭腦轟轟作響,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坐在這草地上。
冰雹還不斷地從天空中撒落下來,唰唰唰地落在樹上,噠噠噠地落在穀溝石壁上,又彈下來,啪啪啪地落在了草地上,打在“豬三頭”身上,冷冰冰的,使“豬三頭”哆嗦著身體。
草地上的冰雹不再是一顆顆亮晶晶的,而是白白的積在他身邊,積在草叢上,形成了一堆堆白白的冰堆。
這一些白白的冰雹,勾起了“豬三頭”的記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車子好像翻下了山穀中。自己這是坐在山穀裡的一小塊冰雪鋪滿鋪厚的草地上,他細細地觀察了下麵,發現自己的車子四輪朝天地躺在穀底,他馬上意識到老婆也是隨著自己坐車的,有一種可怕的念頭突然從他的心裡竄出,他歇斯底裡地狂喊:“老婆——!老婆——!”
冇聽到老婆的迴音,冇聽到老婆呼喊救命的聲音,也冇聽到老婆的呻吟聲,隻聽到雨加冰雹落地啪啪啪的聲音,隻聽到大山悲哀的迴應聲,又被雨加冰雹的落地聲和雷鳴聲淹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