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風 第92章 周明壯突發被蛇咬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壯打電話給禿頭大伯說：“大伯，我們再去看看我父親的墳墓。”

禿頭大伯說：“我早上冇空，下午，五六點，我們纔去吧！”

周明壯說：“也可以。”

下午五點多，兩人再一次來到墳場附近，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墳墓靠近，一步一步細心地看清楚後才向前走，走一步看一步，不敢隨便邁出一小步。

這一次，周明壯走在前，禿頭大伯走在後，即將走到墳墓時，還有五六米遠的地方，周明壯突然停了下來，大叫起來：“蛇！蛇！在墳墓上，不止一條，好像兩條，在打架！”

還冇等禿頭大伯看個究竟，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轉過頭一看，突然“啊——！”的一聲也大叫起來：“蛇！蛇！”然後不顧草叢有多高，木刺有多銳利，撒腿就跑。周明壯冇有反應過來，也跟著大跑，突然，他感覺到他踩上了一條有彈性的軟軟的東西，霎一看是一條蛇，大叫起來：“啊呀——！蛇！”更加迅速的飛跑起來。

兩人一口氣跑了100多米以外的地方停了下來，臉色難看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候說不出一句話來，像啞巴吃了黃蓮，有苦說不出，隻是張大嘴巴咿呀——咿呀地叫個不停，過了幾分鐘，驚魂方定。

周明壯嘴唇打擅地說：“我——，我——，剛纔，踩——了一條蛇，要不是跑得快，就被蛇咬了。”

禿頭大伯也驚魂不定的說：“我，我！也差不多踩了一條。”

一會兒，禿頭大伯突然又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周明壯！你看，你的腳，你的腳！流血了！是不是被蛇咬了？”

周明壯一看，話冇說出一句，突然，眼睛一花，兩腳一軟，倒地不動，暈死了。

禿頭大伯手忙腳亂的在地上打轉，轉圈圈，一圈，二圈，不斷地轉圈，像一個神經質的人一樣，自言自語地說：“這——，這——，可怎麼辦？”轉了五六分鐘方停下，才記得扶起周明壯，慢慢地觀察他的腳，是不是蛇咬？這一看，嚇了他一大跳，周明壯的腳已開始變黑了，他知道這一定遭到毒蛇咬了。

在這荒山野嶺的鬼地方，冇有一個人，離公路又有兩三裡遠，喊人，人不聽見，叫鬼，鬼不應。

禿頭大伯看看天，又看看地，這天很快就黑了下來，說不好，這地方可能到處都是蛇，都是毒蛇，天一黑，看不清路，又踩上蛇，或者被蛇攻擊，要丟掉性命的，突然，他想起一個可怕的念頭：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不然，他跳進黃河裡洗也洗不清的，他最怕的是遭到一個從天而降的無底洞的賠償。

當他差不多跑到家時，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嚇得不輕，臉色迅變蒼白，他手抖抖的從褲子口袋中取出了手機，一看，又嚇了一大跳，周明壯打來的。

原來周明壯知道自己已被蛇咬了，他心裡清楚，他踩的蛇也是一條黑麻麻的蛇，過於害怕，一時就暈倒了，不醒人事。

時間過去了30多分鐘，他又醒了過來，睜眼一看，四周黑幕已降臨，他慢慢地回憶，想起來了，他和禿頭大伯一起來的，就打電話給禿頭大伯。

禿頭大伯以為周明壯已死了，為了保命，不得不逃，突然得到他的電話，一時候，不知所措。

接了，不知怎麼向周明壯講清楚，不接，心裡過意不去。他心裡矛盾了一會兒，摁了接話鍵：“喂——！喂！喂！”冇聽到回聲，他掛了，再回撥過去，那邊電話，嘟嘟嘟地響了，冇人接。

禿頭大伯回到了家裡，神魂不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飯也不吃，他老婆問他，為什麼不吃飯？他也不回答，自言自語說：“吃不下，不餓。”隻幾分鐘時間，他就打給周明壯幾次電話，每一次電話均無人接，他老婆也不知道他要打給誰，也懶得問他。

突然，他慌了神，跑去周明壯家，周明壯還冇回家，他對周明壯的母親說：“我打電話給周明壯，總不見他接電話，我感覺到不大對勁，我跑來你家看看，看他回來了冇有，果然他還冇回來，他很可能出事了。”

周明壯的母親說：“出什麼事了，他去了哪裡？”

禿頭大伯慌慌張張地說：“我昨天和他一起去了他爸的墳墓那裡，我們發現有好幾條蛇，我們逮了一條大大的菜花蛇，其它的已逃跑，抓不了。今天下午，他再次邀我和他一起去那裡抓蛇，我不敢去，我怕蛇，他一個人就去了。本來我打電話想問他，今天他一個人去，有冇有收穫？但多次打他電話，他都不接，我怕他有事，我就來找他，他到現在還冇回來，是不是真出事啦？”

周明壯母親氣憤地說：“叫大家馬上去找人！”

禿頭大伯畏畏縮縮地說：“天這麼的黑，那裡又有很多的蛇，現在去找，很危險的，不如等到天亮再去找找，那樣，大家才安全的。”

周明壯母親不得不打電話告訴了“文化人”，“文化人”知道後，大吃一驚，組織村裡的男士，不分老少，個個準備好手電筒，冇有的統統幫買一個新的，但大家知道了這情況後，冇有多少個願冒險去。

冇辦法，“文化人”叫禿頭大伯帶路，五六個人，每人配一個很亮的手電筒，步行了20多分鐘，到了臨近今天周明壯暈倒的地方，禿頭大伯說：“大家注意了，行動要慢慢來，不要走得太快，要看一步走一步，看清楚冇有蛇的情況下才走下一步，不要圖快，要保證安全。

當禿頭大伯帶人到達周明壯暈倒的地方時，卻不見了周明壯的蹤影，禿頭大伯仔細地觀察那地方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沙，冇有弄錯地方，確定就是這個地方，他不敢再向前走了。

“文化人”問他：“怎麼了，不走了？”

禿頭大伯很害怕的樣子，說：“前麵會有蛇的，那一些雜草叢生的地方，特彆是周衝冥的墳墓那裡，會有很多蛇的，我不敢去了。”

他不敢說周明壯今天就躺在這裡，怎麼現在就不見了？

“文化人”說：“你不去，那你在這等我們，我們幾個人去，我就不相信，有那麼多的蛇？”

禿頭大伯一個人停在周明壯暈倒的地方，他又很害怕，害怕周明壯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傍晚時，周明壯明明就躺在這個地方，那裡的草都被他躺平了，他已不能動彈了，怎麼這時候就不見他了呢？難道他會好了起來，走了？如果再往前走，又怕被蛇咬，要丟命的。

禿頭大伯突然對大家大喊：“不要去了，那邊真的有很多蛇的，不能進入那一片高草區域。”

一個年輕人走在最前麵，剛剛進入高草區域，他突然大叫起來：“蛇！蛇——”接著轉頭就跑了回來，大家見狀，也紛紛跑了回來。

跑到了周明壯暈倒的地方，大家才停下，那個年輕人說：“我的媽呀！好幾條蛇呀！”其他人不知道見不見蛇，個個都說見了不少條蛇，隻有“文化人”不說話。

“文化人”對大家說：“既然真的有蛇，夜裡找周明壯，真的一點不安全，也許周明壯今天他冇有來這，他可能去彆的朋友家，喝酒醉了，忘記接電話。我們再打一打，是不是他酒醒了。”

“文化人”說完，撥了周明壯的電話，電話通了，但還是冇人接。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年輕人，剛纔跑離大家遠一些，在20米開外，他突然隱隱約約的聽到一點點手機鈴聲，他向大家說：“我聽到了手機的鈴聲，就在附近！”

“文化人”一直保留著打電話狀態，慢慢的向那年輕人走去，他似乎也聽到了手機鈴聲。大家一起朝著手機鈴聲方向慢慢尋去，就在剛纔大家走過的路坎下，發現了周明壯麪撲黃土，背朝天的撲睡著，大家用手電光照照他，一清二楚的一動不動了。

“文化人”下了路坎，摸摸周明壯的身，身子已僵硬，手腳冷冰冰的，早就冇了呼吸。

第二天，村民就地埋了周明壯。按當地習俗，死傷的年輕人，在哪裡出事死亡，就在那裡埋葬，不再移屍另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