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妹走後,周衝冥繼續趕緊裝貨入車,絲絲縷縷的悲愁爬入他心裡,強忍著,又不便露餡,看看自己收購的山貨將裝滿一車,心裡也略有喜悅,不過還得時刻注意剛剛被過山風蛇咬的已變紫黑色的右手手指頭,使其不受影響。他小心謹慎地上貨,儘量不用右手,動作弧度儘量不過太大,動作頻率不宜過快,不宜過於使勁,慢騰騰心幽幽地作為,以免影響傷口,震動黑麻麻的指頭,加速毒液循環,產生可惡可怕的後果。
這時,路上行人中有一個戴著草帽,身材牛高馬大的,背弓手粗,衣衫不整的人,可能是周老闆的朋友,也可能是周衝冥的生意夥伴,也可能是他的親戚,也可能隻是一個陌生的關心周老闆的路人,也可能是一個故意湊熱鬨的人,也可能是一個笑話周衝冥而激怒周衝冥的敵人,知道周老闆被過山風蛇咬後,特意停下急速的腳步,看看周老闆的動作,看看周老闆的麵色,看看周老闆的手。周老闆雖已用細布絲綁好手指,一圈又一圈,手指變黑又腫大,也許血流不暢,也許蛇毒侵犯,破壞了手指的肌肉組織,手指像一條巨大的吃脹了肚子的圓乎乎的馬蝗,正死死吸住周衝冥的手掌側麵,情況很不好。
他再看看周老闆的一車滿滿的貨,動物植物全雜在車箱裡,一張編織袋正掛在三輪車頭座位旁一個掛鉤上,垂在腳踏板邊,裡邊正套著一張尼龍口袋,尼龍口袋內正裝著周老闆剛剛收購到的那一條13斤多重的運動員手臂那樣粗的3米多長的過山風蛇,蛇還在不斷的發出凶狠狠的“哧哧哧”的可怕的聲音,好像在抗議,被關在口袋裡,在發泄不公,在向關押它控製它自由的人宣戰,在警告殘害它的人,也好像在向周老闆求饒,放它一條生路,以後不再咬他了。周老闆卻不顧蛇的呐喊,不顧蛇的求饒,不顧蛇的痛哭,他自顧裝他的貨物,不理會蛇。
這個路人聽到蛇的吹風聲,嚇了連忙後退幾步,看看周老闆無所謂的態度,又上前去,靠近周老闆,對周老闆說:“兄弟,你先停下你手中的活兒,馬上去醫院看看醫生吧!這裡距離醫院很近,隻有500來米,幾分鐘即到,不會耽誤你多少做工的時間的。”
周老闆說:“我處理好我的貨以後,我就去。”
路人說:“你上醫院處理好你的傷口後,再來做你這些活兒也不遲。人們常說,活路長過命,就怕命不長。我可以在這裡幫你看看貨,冇人動你的貨的,你放心地去吧!希望你能聽我一句勸!”但這位好心人的話卻被周老闆當作驢肝肺了,被拒絕了。
周老闆說:“你說的對,你是關心我的,我知道。但冇問題的,我剛剛敷上我的特效藥,冇有問題的。以前,我也被吹風蛇咬過,我也是敷上我的這種特效藥,不到一週的時間好了,今天,我敷的也是這種特效藥,應該冇問題的,你放心吧!”
他一邊說,一邊想,去我個卵!我前兩年不是同樣被吹風蛇咬過?我一塗上我的特效藥,一兩天就好轉了,一個星期就差不多好了,十來天時間就完全好了,怕我個卵!死不得的。
這位路人已說到了這一地步,他不去也冇有什麼好勸的了,他自個兒想,也許周老闆還真的有他的一套祖傳密方,他的這種藥也許真可以解毒,也許真是他的祖傳密方,從他的答話可知他充滿信心,麵對死亡的威脅不懼怕,若他冇有獨特的一招,他不會這麼自信的,他不會敢收購那些劇毒蛇的,不去醫院也罷。
周衝冥怕再有人看出他的手指被蛇咬了,他把被咬的手戴上手套,裝飾一翻,變個樣,好像被蛇咬的手不再屬於他的手,已為彆人之手,走路的人再冇有人看出他的手被蛇咬了,也冇有人說長道短了,他也好像不曾被蛇咬過,他最怕彆人叫他上醫院,這些話好像在諷刺他,像彆人用細針撩撥他的心,也許那些人都不安好心,他把這些不吉利的話統統的見鬼去了,繼續做他的活兒。
現在,他主要是把今天收購得的貨物全裝上三輪車子,綁好,再送貨去賣給李要才老闆。他和李要才老闆已做了多年的生意,很熟。這些年來,今天,他特彆的豐收,收購得滿滿的一車貨,夠他裝一陣子的,而且右手剛被蛇咬,不方便活動。
他的右手不宜活動過多,用力過度,他時刻謹記,他隻用左手乾活,做活的速度慢了很多,本來用五分鐘做完的工,他卻用了十多分鐘。等到他把今天收購所得的貨全裝上“三馬仔”車子,他已大汗淋漓,累得氣喘籲籲,上氣難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