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變回了原本的相貌,季葵也變回了之前的兒童模樣。兩人相視一笑,神情淡然。
夢境逐漸崩塌,身後的巨大古樹緩緩消散,兩人牽著手在最後一絲陽光映照下消失。
李陌消失後,周圍的世界像是失去了支撐逐漸開始崩塌,隨即化作一堆數據,消失在實驗室的電腦螢幕中,啪嘰一聲螢幕熄滅。
疼痛席捲全身,男人猛然睜眼,看著天花板上的老鼠洞。隻聽碰的一聲,房門被粗暴的踹開。
“怎麼?為了就他你居然讓我拿著醫療箱跑了這麼遠的路!你知道這是你第幾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嗎!第三百六十二次!在這八年時間裡你整整咋呼了三百六十二次!”
李陌掙紮著起身,看著麵前的女人疑惑的歪著頭。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話音剛落,原本還是板著臉滿眼嫌棄的女人在看到李陌的瞬間轉變了態度。女人滿臉花癡的看著李陌,雙手還來回占著李陌便宜。
“啊,冇有冇有,來來來,快躺下,小心傷口,傷口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啊,謝謝關心。”李陌不自在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
“還好你活過來了,不然我的線索又要斷了,給你看看這個。”青年從座位上起身將手中的看似晶片的東西扔給李陌。
“這是…”李陌看著掌心中那個指甲蓋大小的晶片,疑惑的看著青年。
“篡改記憶的晶片,能夠潛入人的內體,這種東西細小且不易察覺,我從你身上發現了這個。”
青年一把奪過女人手中的醫療箱,看著琳琅滿目的醫療箱李陌隻覺得自己在逛超市。青年動作嫻熟的將調製好的紫色藥水遞給李陌。
“直到你昏迷多久了嗎?”
李陌搖搖頭,在通過紫色藥水看到青年瞳孔後男人嚇了一跳。
青年將眼睛湊到藥水前:“八年,整整八年,你做了八年的夢。”
“什麼?怎麼可能!”李陌激動的鬆開了抓住試管的手。
看著即將掉落地麵的試管,青年連忙上前:“還好接住了。”
“是啊,你是睡了八年。我姐弟倆呢是在八年前救了你。”青年起身,小心翼翼的拿著他的寶貝藥水。
還有捂熱乎的藥水在一個轉身後又重回大地的懷抱。
“是在八年前救了你,現在算起來你應該有三十二了吧。”
女人晃動著手中的通行證。
“我…”腦袋疼的厲害,記憶碎片迎麵而來。
“三十二?那我經曆的這些。”
“全是假的!”青年心疼的撿起地上的試管碎片一本正經的看著季葵。
“什麼意思?都是假的?”
“可以說也不全是假的,比如在你昏睡時你認識的所有人也不全都是數據。”青年將手中的試管碎片放入盒子裡。
“換句話就是,你認識他們,可他們務必認識你。”女人快步上前對著青年的腦門就是一巴掌。
“不,我不相信!”
李陌掙紮著想要起身離開,卻被青年一把按回床上
“你必須要相信,比如說,你昏睡時認識的季秋,是你乾爹,但是實際上…”青年從口袋中掏出一長串的卡,隨著青年手指的方向李陌的視線停在了姓名兩個大字上。
“什麼?我?你?”李陌不敢相信的用手來回指著自己跟青年。
“對,冇錯,不用懷疑這是真的。”青年收起卡片,為了證明姓名的真實他還特意拿出辦理通行證的證明。
“那她…”李陌指了指一旁的女人。
女人晾出了自己的通行證,好過不是季葵的名字,這讓男人送了口氣。不過下一秒李陌反應過來的張大著下巴。
“你,什麼!丁芹芹!不是…我…讓我緩緩…”李陌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現在他的腦袋一片混亂。
“你說我睡了八年,那我怎麼能判斷現在的這纔是我的夢境呢。”
李陌突然的提問讓青年頓時語塞,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合理答案。
“要不我幫你打一下你自己?”女人看了一眼李陌,做出lu袖子的手勢。
“就算你打…我!”隨著一聲拖尾的慘叫,李陌捂著紅腫的左臉。
“姐…”青年無奈的看著女人。
“就算你打他,他也不會知道的。”青年說著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水,塗抹在李陌紅腫的臉上。
“為什麼?”女人看了一眼青年,滿臉疑惑。
“即使是夢境我也還是有感覺的。”李陌滿臉和藹的看著女人。
“哦,原來是這樣啊,抱歉。”女人拍了拍李陌的肩膀。
現在眾人都麵臨一個巨大的難題,怎樣才能讓李陌相信他真的是昏睡了八年。
“弟弟,要我說,不如直接把他扔進河裡淹死算了,長的這麼好看卻是個傻子。”女人湊到青年耳朵旁說著悄悄話。
不料這悄悄話被李陌聽的一清二楚:“我聽的見啊。”
“抱歉,那我小點聲。”
青年一把推開女人。
“姐,人家昏睡了八年,小心一點也是出於本能嘛,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
李陌看著一唱一和的姐弟倆滿臉無奈:“你,是怎麼知道我認識季秋的?”
男人的這個問題突然讓兩人停止了正常,兩人非常統一的轉身,滿臉陰森的看著李陌。
動作幾乎一致的伸到李陌跟前:“既然讓你發現了,那不如我們現在就殺了你~”
李陌心裡一驚,準備起身離開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男人冷嘖一聲,臉色蒼白渾身冒著虛汗。
突然女人的一聲噴嚏讓青年止步:“姐!這地方我們都排練多少遍了,你怎麼每次都在緊要關頭打噴嚏!”
“抱歉抱歉,你也知道我一緊張就會打噴嚏,要不然再來一次?”
女人仄歪著身子看著李陌,滿臉歉意的伸手一個手指頭。
“你們?”男人隻覺得氣憤,身上的傷口像是莫名恢複一樣。
追著兩人滿屋子的亂跑,奇怪的是,並冇有氣憤,反倒是從心底湧現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