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男人有些恐慌的看著身旁的小十三。
“什麼什麼意思?你難道聽不懂嗎?既然你聽不懂那我就換個簡單易懂的。”季葵伸出手,地麵上的匕首像是感應到一般,渾身顫了顫。
如電光一閃般,將捆綁著季葵的繩子隔斷。男人在空中轉了下身形,平穩的站在地麵,匕首拖拽著細長的影子直直插入地麵。
“就是說,你還能活幾個小時,這大致意思也就是,你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
唰!銀色匕刃閃著白藍色的光劃過樹乾。樹乾被完整劃開轟然倒地。
“什麼!”李陌從冇想過自己會這麼快死去。
“等等等等!”男人有些慌張,周圍一片光禿。
李陌隨手拿起房頂的碎瓦力對準自己腦門狠狠拍下。
“哦?你來的很快嗎?用的什麼方法?”季葵甩動手中的匕首,揮動匕首的胳膊一下比一下用力。
“還有冇有彆的辦法!”李陌看著季葵。
季葵歪歪頭無害的看著李陌:“什麼辦法?這樣多好?你也能早點離開,或者還能投個好人傢什麼的,對你來說不是件好事嗎?”
季葵看著男人,用刀柄戳了下小腹的位置。李陌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有什麼問題嗎,反正再過幾小時這個身體是我的了,你在怎麼珍惜它也是我的了。”季葵說著看了一眼滿臉不捨得李陌隨即厭煩的冷嘖一聲。
“唉我都說了會對你身體嗬護有加點,怎麼還是這個表情?你這個人也真是奇怪…”季葵說完臉上浮現出不耐煩。
“放棄吧?你是爭不過我的,還不死心嗎?”季葵看著擺好架勢的李陌一股無名火從心裡迸發。
還冇等李陌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強有力的掌心按倒,他拚命掙紮著無奈季葵的力氣實在太大李陌掙脫不開。
“真是混小子,我說了彆做這種事,我最討厭彆人挑釁我的了!”季葵一手抓著李陌的頭往樹上磕,一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腕以防掙脫。
“明明之前還怕的要死一說自己會死就什麼事都敢做你真是自私啊!你這個臭小子!”看著倔犟的李陌男人手中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男人用儘全身力氣掙脫季葵,樹乾殘留著李陌的血漬,男人依靠在樹乾緩緩下滑。
或許他真的是自私吧,害怕死亡。自以為是,不敢直視自己。
“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可能就像你說的那樣,自私,膽小,還有…”李陌喘著粗氣,額頭滑落的血模糊了他的視線。
“自以為是。”像是全部放下,男人緩緩閉上眼睛安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季葵很是滿意李陌的表情,他扯著嘴角,得意的看著李陌。
“不止是你,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個怎樣點人。”季葵說著坐在李陌身旁,看著一點點消散的李陌男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欣喜。
他站在屋頂,時而笑,時而哭,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他那發自內心的憎恨。青年瞪大著眼睛,神色凝重。
到底是憎恨自己還是憎恨曾經那些傷害自己的人,男人也不知道答案。
季葵有些苦澀的自言自語道:“果然…還是自己更適合自己。”
小十三疑惑的看著站在屋頂上的男人,從剛纔醒來之後他就一直站在房簷邊又哭又笑。
季葵看著李陌的手掌神情複雜。
“小十三,走了。”他平靜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女孩跟隨著他的步伐從屋頂一躍而下,巷子漆黑一片看不見一點燈光。小十三蜷曲在季葵懷裡,止不住的發抖。
“冷嗎?”季葵喑啞著嗓子,抬頭看著那輪圓月。
小十三搖搖頭,在季葵懷裡找了個舒服位置便沉沉睡去。
男人抱著季葵再次回到宋可珊那,看著屋內微弱的燈光似有似無的呼嚕聲讓季葵心中一沉。
原本痛下決心準備今晚動手的男人愣在原地,他看著自己顫抖不止的手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種症狀是他之前絲毫冇有的,季葵看著在懷裡睡的香甜的小十三歎了口氣。
男人坐在馬路牙子上,雙腿止不住的亂顫。手心全都是汗,臉色慘白。胃翻江倒海的痛,季葵抬頭看著滿天繁星搖搖頭。
晚風陰涼,季葵渾身發熱。起身想要邁開步子的腿卻在下一秒倒地。懷中原本睡的香甜的女孩也被季葵甩了出去。
小十三掙紮著聰地上爬起走季葵麵前,男人掙紮著想要起身,傷口流出的血漸漸浸濕了褲子。
疼痛席捲而來,這次的疼痛並冇有讓季葵感到興奮或是快感。男人隻覺得自己痛的快要暈厥,他乾咧著嘴看著滿臉平靜的小十三。
像是用儘了全部力氣,季葵原本抬起的頭也在力氣用儘的瞬間貼地。
“嘎?”小十三看著他眼神裡充滿著期待。
他明白女孩點意思,季葵擺擺手示意不行。女孩見多了死人,這種反應也是很平常。隻是在那瞬間季葵感到心裡的落寞。
落寞?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
身子已經不能動彈,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車輛人來人往絲毫冇有人注意到他,季葵緩緩閉上眼感受晚風帶來的涼爽。
小十三不知從哪找來的破舊被子小心翼翼的蓋在季葵身上,被子上的嘔吐物夾雜著刺鼻的垃圾氣息,季葵忍不住的乾嘔。
“小十三,把被子拿了!”
麵對季葵點命令女孩抗議的搖搖頭,伸手在男人額頭上拍了幾下隨後咿咿呀呀的像是說著安慰的話。
“我死不了,這個被子太臭了,拿開,我受不了。”麵對季葵的再三要求小十三隻好妥協的將蓋在男人身上的被子掀開,略顯氣氛的踢了幾腳。
隨即從馬路上撿起落葉放在季葵身上,一臉得意的叉著腰。
“樹葉?你是怕我冷還是怕我熱?真不知道是該謝謝你還是該說你笨。”季葵說完冇幾秒後身體不適的狀況突然消失。
男人雙手撐地緩緩起身,身上的傷口莫名消失,相比剛纔季葵覺得自己渾身充滿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