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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塗著淡粉色，跟這灰撲撲的巷子格格不入。
“你是女主角，”他說，“怎麼會抽菸？”
蘇晴笑了，笑得有點冷。
“女主角是人設，現在是真人，”她說，“真人有真人的活法。”
王兵沉默了幾秒。
“那個龍傲天，”他問，“他說的都是真的？誰關注度高，誰就厲害？”
蘇晴點頭。
“他那三百萬關注哪來的？”
“連載的時候攢的，”蘇晴說，“那本書最火的時候，每天有幾十萬人追讀。他是主角，吸走了八成以上的關注。我們這些人，隻能喝點湯。”
她把菸頭摁滅在牆上，隨手彈進垃圾桶。
“後來書過氣了，新讀者不看了，老讀者慢慢也忘了。關注度每天都在掉，掉得最慢的是他，掉得最快的是那些小配角——比如你。”
王兵皺眉：“你怎麼知道掉得最快的是我？”
蘇晴看著他，眼神有點奇怪。
“因為作者寫死你之後，讀者就忘了你，”她說，“那本書一共六百多章，你隻在第二十章出現過，被一拳打死，連句遺言都冇有。”
王兵沉默了。
他現在能理解為什麼存在感是0了。
出場二十章就死，三百字不到，連個龍套都不如。
“那其他人呢？”他問，“那些配角，都去哪兒了？”
蘇晴把煙盒揣回口袋，看了他一眼。
“你想去看看？”
王兵點頭。
蘇晴轉身往巷子深處走，王兵跟上。
兩人穿過巷子，拐進一條老街。街道兩邊是老式居民樓，樓下開著各種小店——理髮店、麻將館、小賣部，招牌破破爛爛，路燈忽明忽暗。
蘇晴停在一家麻將館門口。
裡麵煙霧繚繞，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人，麻將聲劈裡啪啦響。
王兵往裡看了一眼——都是普通人，老頭老太太，中年男人，看不出什麼特彆。
“你仔細看，”蘇晴說，“看他們的臉。”
王兵眯起眼睛，一張一張看過去。
然後他發現了問題。
這些人的臉——
太像了。
不是長得像，是那種感覺像。就像同一個模具倒出來的，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子“隨便”的味道。
蘇晴推門進去，王兵跟在後麵。
冇人抬頭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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