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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抬起頭，四處看。
冇人。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圈。
還是冇人。
王兵站在他麵前，離他不到一米。
老闆的目光從他身上滑過去，落在後麵一個真正在等飯的顧客身上。
“馬上來馬上來！”老闆招呼著那個顧客，完全忘了剛纔好像有人說過話。
王兵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掏出手機，打開支付碼，伸到老闆眼前。
老闆低頭一看——手機上顯示著：向XX小吃付款2000元。
他愣住了。
王兵說：“盒飯做好了放這兒，我自己拿。”
老闆四下看了看，還是冇人。
他撓撓頭，以為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錢是真的。
那就做吧。
他開始炒菜，一份一份，裝了七個大塑料袋。
王兵站在旁邊看著。
炒完最後一份，老闆直起腰，看著那堆盒飯，又看看四周。
還是冇人。
他搖搖頭，開始收攤。
王兵走過去，提起那七個大塑料袋。
七十三份盒飯，挺沉的。
但他的手很穩。
他提著盒飯走迴天橋。
七十三個人都看著他。
他放下塑料袋，說：“吃飯。”
冇人動。
王兵看著他們。
“吃啊，”他說，“明天纔有力氣。”
老李第一個站起來，走過來，拿起一份盒飯。
他打開蓋子，看了一眼——紅燒肉，青菜，雞蛋，米飯。
他的手抖了一下。
“三年了，”他聲音沙啞，“三年冇人給我買過飯。”
他低下頭，開始吃。
吃得很快，像怕有人搶。
趙經理走過來，拿起一份。
小芳走過來，拿起一份。
房東老頭走過來，拿起一份。
一個一個，七十三個人，都拿起了盒飯。
冇人說話，隻有咀嚼的聲音。
王兵也拿起一份，坐在台階上，打開蓋子。
蘇晴坐到他旁邊，也拿了一份。
兩人默默地吃。
吃到一半，蘇晴突然說：“你不像龍套。”
王兵嚼著飯，含糊地“嗯”了一聲。
蘇晴說：“龍套不會給彆人買飯。”
王兵嚥下去，說：“可能因為我當過兵。”
蘇晴愣了一下。
“你是說書裡的兵王？”
王兵搖頭。
“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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