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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她。
林夏像受驚的鹿，猛地合上速寫本，慌亂地轉過身，用身體擋住了桌麵。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被撞破秘密的驚慌和羞赧，臉頰迅速泛紅。
“我……我隻是隨便畫畫……”她語無倫次地解釋，眼神躲閃。
陳嶼看到了。
雖然隻是一瞥，但他看到了紙上那未完成的、卻極具張力的線條，看到了那熟悉的、屬於專業插畫師的構圖和光影處理。
他也看到了她藏在袖口下，因為長期握筆和重複勞作而微微變形的手指關節。
一瞬間，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她超乎尋常的觀察力，她對美感的獨特見解，她偶爾流露出的、與便利店店員身份不符的沉靜氣質，還有那管他憑直覺買下的關節止痛膏。
他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刺痛了。
林夏在他的沉默中愈發不安，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苦澀：“早就……不畫了。
現在隻會貼價格標簽了。”
這句話，和她暴雨夜那句“做不出好設計了”何其相似。
都是夢想折翼後的無奈，都是對現實妥協的自白。
陳嶼冇有說話。
他冇有追問“為什麼”，冇有惋惜“畫得那麼好”，也冇有鼓勵“你可以重新開始”。
那些話，對於深陷其中的人而言，太過輕巧。
他隻是向前走了幾步，停在距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目光落在她下意識蜷縮起來的手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人心的力量：“貼標簽，”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需要用畫家的手勁。”
林夏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冇有同情，冇有好奇，隻有一種全然的理解和……尊重。
他看穿了她的一切，她的過去，她的掙紮，她的放棄，但他冇有戳破，冇有憐憫，隻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並在這個事實裡，肯定了她曾經的身份。
那一刻，林夏感到一直緊繃在胸腔裡的某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不是崩潰，而是一種釋然。
一直小心翼翼隱藏的傷疤，就這樣被另一個人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溫柔地看見了。
她冇有哭，隻是鼻尖有些發酸。
她迎著他的目光，第一次冇有閃躲。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便利店的燈光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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