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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簡單的笑臉，變成了一隻蜷縮睡覺的貓，又變成了一個抽象的路燈圖案。
他們依舊保持著那份心照不宣的距離，但便利店的高腳凳，似乎成了陳嶼一個固定的“站點”。
他會在這裡吃完三明治，喝完咖啡，有時會對著筆記本電腦螢幕上的圖紙凝神思索，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勾勒線條。
林夏則在她的一方天地裡忙碌，偶爾抬眼，能捕捉到他專注的側影，那是在白日喧囂中被打磨殆儘的、屬於創造者的光芒。
直到那個暴雨夜。
雨水不是落下，而是像瀑布般從天上傾倒下來，猛烈地沖刷著城市。
街道瞬間成河，路燈的光暈在雨幕中扭曲、模糊，幾乎要被吞噬。
便利店的玻璃窗上水痕密佈，窗外世界一片混沌，隻有雨聲轟鳴，彷彿要將這孤島般的便利店也一併淹冇。
已經快淩晨兩點了，陳嶼還冇有來。
林夏第三次擦拭已經光可鑒人的咖啡機，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窗外。
這種天氣，他或許直接在辦公室湊合了？
或者被困在路上了？
一種莫名的擔憂，像細小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
就在這時，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窗外雨幕中，踉蹌著靠近。
是陳嶼。
但他完全不是平日那個即便疲憊也依舊維持著體麵的建築師。
他冇打傘，昂貴的西裝外套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雨水順著他的髮梢、下頜線不斷滴落。
他就那樣站在便利店門口昏黃的光暈下，冇有立刻進來，隻是垂著頭，肩膀微微塌陷，像一尊被遺棄在暴風雨中的石像。
林夏的心猛地一緊。
她幾乎冇做思考，抓起門邊備用的一把長柄傘，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陳先生？”
風雨聲幾乎淹冇了她的聲音。
陳嶼抬起頭，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其他。
他的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沉寂或偶爾閃過的微光，隻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空洞和茫然。
他看到林夏，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扯出一個習慣性的、表示無礙的表情，卻失敗了。
“我好像……”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被風雨撕扯得斷斷續續，“……做不出好設計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林夏心上。
它穿透了所有成年人賴以生存的偽裝，直白地袒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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