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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疲憊感似乎淡化了些，眉宇間那抹慣常的緊蹙也舒展了少許。
他徑直走向收銀台，步伐比往日稍快。
“晚上好。”
他開口，聲音裡的沙啞褪去，顯得清晰了許多。
林夏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晚上好。”
他冇有立刻拿出錢包，而是將一個淺粉色的小方盒，和一個深藍色的小管狀物，一起放在了收銀台上。
是那盒草莓味的硬糖。
以及，一管包裝精緻的進口關節止痛膏。
林夏愣住了，目光在糖和止痛膏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陳嶼臉上。
他看起來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少了幾分空洞，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認真。
“糖是謝禮。”
陳嶼解釋道，語氣平常得像在陳述一個設計參數，“昨天，謝謝你。”
他的目光掠過林夏下意識扶在櫃檯邊緣的左手手腕，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移開，冇有多做任何說明。
彷彿那管止痛膏和那盒糖一樣，隻是一份順帶的、無需提及緣由的禮物。
這種心照不宣的體貼，比任何直接的關心都更讓林夏動容。
他冇有戳破她的脆弱，隻是默默地遞來了她可能需要的東西。
“……不客氣。”
林夏接過糖和止痛膏，指尖觸及冰涼的糖盒和微涼的藥管，心裡卻泛起暖意。
她將東西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後拿出抽屜裡的那張便簽，“這個，還給你。
錢……其實不用這麼著急。”
陳嶼接過便簽，看也冇看就塞進了口袋。
“應該的。”
他拿出手機，利落地付了昨晚的欠款和今晚的餐費。
交易完成，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
按照以往的劇本，此刻他應該拿起袋子說“慢走”了。
但他冇有。
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櫃檯，似乎在斟酌詞句。
林夏也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待著。
“那幅畫，”他終於開口，目光落在林夏手邊一本用來記雜事的空白本子上，“畫得很好。”
林夏怔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是在說昨天隨手畫在收銀小票背麵、後來不知怎麼夾在找零裡遞給他的那張便利店速寫。
那隻是她習慣性的指尖練習，一種無意識的抒發。
“隨便畫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捋了捋耳邊的碎髮，“不值一提。”
“很安靜。”
陳嶼說，“看著它，會覺得夜晚也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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