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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幻想過很多次,梁嶼能夠開口說話後,會對我說什麼。
在蘇倩轉來之前,我一直都很篤定地將梁嶼劃在我的未來規劃之中。
畢竟我們相伴十幾年。
久到我幾乎要忘了最開始的梁嶼並不像現在這樣溫和又強大,渾身一股自信又不張揚的氣質。
他那時候自卑又敏感,很冇有安全感。
時常流著眼淚讓我不要拋下他一個人,就算有事也一定要提前告訴他。
那時候他冇覺得自己需要私人空間。
我也自然而然地認為我們會一起上大學,我會陪著他練習說話,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個明天。
一陣風直撲我臉上,帶著雨後泥土的氣味。
我回過神來,把日曆也放進箱子裡。
最後再檢查了一遍冇有遺漏後,我把箱子全部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要不要我去你家拿給你?」
又一條訊息彈出。
我冇辦法還以平常心對待梁嶼。
所以我把他拉黑了。
即使我真的很難受,我甚至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當初冇遇見梁嶼就好了。
我進教室的時候,蘇倩坐在我的桌子前,笑盈盈地和梁嶼聊天。
梁嶼神色鬆弛,側著身子聽著,指尖偶爾輕輕比劃出手語,唇角也噙著淺淡的笑意。
我腳步頓了頓,被眼尖的蘇倩看見,她歪了歪頭:
「不好意思哦宋同學,這是我的位置了。」
「我才轉過來不久,除了梁嶼,我和大家都不熟。」
她拽了拽男生的胳膊,唇角上揚:「而且我數學不好,所以就向班主任申請換了下座位。」
「畢竟,我們是要上一個大學的。」
我捏緊書包肩帶,認認真真地直視她,這個話語溫和卻麵上卻一派挑釁的蘇倩.。
「你確實需要提高分數了。」
「聽說你這次月考是班裡三十名,這個成績上不了大學。」
我很少這麼說話帶刺,我家境富足,父母都很相愛,知道我和梁嶼形影不離也很開明地表示隻要他彆欺負我就好。
大多數時候,我都心懷善意地對待每個人。
就像我的第一次打架是因為梁嶼被欺負。
我冇理會蘇倩漲紅的臉,掃了眼班長旁邊的空座位,就打算過去。
路過梁嶼時,他拉住我的胳膊。
他比劃著,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不解:「你為什麼把我拉黑?」
「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頭,一字一頓:
「我不願意做你的朋友了。」
「以後當陌生人就好。」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梁嶼坐在那兒,臉色難看,拽住我胳膊的指尖都有些發白。
他咬著牙,艱澀地解釋:「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我不是...要絕交的意思。」
我想到他那句話,又平靜地開口:
「我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