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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越來越慘白的臉,笑了,“我在等你,王秀雲。我知道你忍不了多久。”
“你算計我?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然呢?難道真指望你用那點臭錢就能買我一輩子的沉默?還是指望你演了六年慈母,我就該感恩戴德?”
王秀雲渾身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暴怒到極致的癲狂。
她眼睛通紅,嘶吼著朝我撲過來:“那我們就一起死!同歸於儘!”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
她撲了個空,巨大的慣性讓她整個人向前衝去,腳下被碎石一絆。
“啊——!”
慘叫聲中,她半個身子已經探出洞口,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眼看就要栽下去!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整個人懸在半空,全靠我一隻手拉著。
樓下是七層的高度,摔下去必死無疑。
“放開我!讓我死!”
她瘋狂地扭動,指甲摳進我手背的皮膚,“陳遠!你放手!”
“你想死,我不攔著。”
我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手臂肌肉繃緊,“但不是現在。你得活著上法庭,付出該付的代價。”
“我冇錯!都是你們逼我的!”
她歇斯底裡地哭喊,“是你不識抬舉!是小寶自己不小心!是你們——”
我冇再聽她胡言亂語,用儘全力,猛地將她往上拉!
她重重摔回樓板,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警笛聲。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雜亂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幾名警察衝上七樓,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上前控製住了癱軟在地的王秀雲。
“警察同誌,就是她。”
我指了指衣領上的微型攝像頭,
“剛纔她試圖將我連人帶輪椅推下樓,全過程都在這裡。另外,六年前她與情人共同導致我車禍致殘的案件,以及她因出軌疏忽導致幼子煤氣中毒致殘的案件,所有證據我已經提交給分局的李警官。”
一名警察接過我遞過來的攝像頭,另一名給王秀雲戴上了手銬。
“不!放開我!是他害我!是他設計我!”
王秀雲掙紮著,頭髮散亂,狀若瘋婦,“陳遠!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被警察帶下樓,叫罵聲漸漸遠去。
站在七樓的破敗空間裡,風還是很大,但吹在臉上,卻有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六年了。
這六年裡,我躺在病床上,無數次夢見車禍那一瞬間刺眼的車燈。
夢見覆健時摔倒在地,膝蓋磕出血,卻隻能咬牙爬起來。
夢見王秀雲那張偽善的臉,和那些沉甸甸的、沾著血的紅包。
每一分錢,都像一塊烙鐵,燙在我尊嚴上。
現在,終於結束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可以正式起訴了。故意傷害、蓄意謀殺未遂,還有六年前的舊案。”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迴應:“好的陳先生,材料已經全部準備完畢,隨時可以提交法院。”
掛斷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該處理另一件事了。
一個月後,區法院第三審判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對麵被告席上的陳雪梅。
她比上次見麵時憔悴了不少,眼睛紅腫,一直低著頭。
法官敲響法槌,庭審開始。
我的律師提交了證據,陳雪梅與王建的開房記錄、親密照片、往來聊天記錄,以及她的孕檢報告。
顯示懷孕十二週,而我們分居已超過八個月。
每出示一份證據,陳雪梅的臉色就白一分。
質證環節,法官問她:“被告對原告出示的證據有無異議?”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掉下來:“我是被迫的,陳遠殘廢後,對我越來越冷淡,我也是一個女人,我需要關心,王建他說他會離婚娶我,我才”
“需要關心?所以你就和彆人的丈夫上床?懷了孩子?陳雪梅,需要關心不是背叛的理由。”
她哭得更凶了:“我知道錯了,陳遠,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我們重新開始”
我冷冷一笑,“重新開始?你想得挺美。”
她噎住了,隻是哭。
法官再次敲槌:“請被告控製情緒。原告,你的訴求是什麼?”
“離婚。夫妻共同財產依法分割。因被告婚內出軌並懷孕,屬於重大過錯,我要求其支付精神損害賠償。”
庭審進行得很快。
證據確鑿,陳雪梅的辯解蒼白無力。
休庭十五分鐘後,法官當庭宣判:
“準予原告陳遠與被告陳雪梅離婚。夫妻共同財產中,房產一處歸原告所有,車輛歸原告所有,存款平分。被告存在重大過錯,判決其向原告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五十萬元。閉庭。”
法槌落下。
陳雪梅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魄。
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法庭。
後來,陳雪梅的醜聞被王建的妻子捅到了網上,鬨得沸沸揚揚。、
她很快丟了工作,那個孩子最終也冇留住。
王建怎麼可能為她離婚?
不過是玩玩而已。
王秀雲數罪併罰,被判了十年。
宣判那天,三個女兒冇有一個到場。
聽說她在法庭上又哭又鬨,說女兒不孝,說世人冷酷,唯獨冇說自己一句錯了。
小寶被送進了專門的福利機構,有專業的護工照顧,或許比跟著王秀雲更好。
至於我,賣掉了那套充滿回憶的婚房,在城東一個安靜的小區買了套一居室。
房子不大,但朝南,陽光充足。
我重新找了工作,是一家小公司的文案策劃,不用坐班,時間自由。
腿還在恢複期,走路久了會酸,但已經不需要輪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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