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出發時間太過迫,從會議廳離開後,老薑就催促我趕回去收拾幾件服,然後來電梯集合。
我問他又要去哪兒?難道是四樓?
畢竟麒麟上下我不能單獨去的地方隻有那裡了。
老薑欣然笑道:“這次帶你去見識一下軍械庫的真麵目,順便把此次去沙漠的行裝都備好。”
我心頭狂喜,這是老東西良心發現,要提攜徒弟了?
我正要快步離開,打算盡快收拾好行李,忽然腦子裡間蹦出一個想法:“老薑,要不這次帶上伴伴吧?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老薑沒想到我會提這麼個要求,眉頭立馬沉了下去,空氣中氤氳著濃濃的沉默。
半晌,老薑才緩緩開口:“這一趟我們要奔赴的,是從未踏足過的無邊沙漠,那裡一直被視為‘生命區’,還有可能跟華爾納直接火。驚嵐,你確定帶上伴伴是正確的選擇嗎?你確定在危急關頭能控製得住一隻千年殭屍嗎?”
他的語氣無比認真,顯然是經過深思慮之後的考量。
我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得回答道:“能!”
“伴伴是我的朋友,他時刻都想保護著我,我相信有伴伴在,絕對能讓我們化險為夷,就像殷墟一樣。”
“別忘了他可是掃平敵國的大商狼帥。”
我相信伴伴,正如相信老薑一樣。
回憶起這段時間的種種,老薑不喃喃自語:“這似乎真是一隻通了人的大粽子。”
他猶豫了片刻,終是點了頭:“那就帶上他吧!至於其他的,由我向老大解釋。記住,多給他捯飭捯飭,起碼要像個人,否則一路上太引人注目了。”
我心裡高興極了,不自得問:“那我需要現在就去老夏頭那裡把伴伴接回來嗎?他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有一件趁手的武……”
聞言,老薑先是一愣,而後指著我的鼻子道:“你啊你,小心思倒是一套一套的。”
“全天下最好最疼徒弟的師父。”我試著學銀鈴兒那般撒,老薑卻不吃我這一套,擺擺手讓我趕到老夏頭那裡領留守兒吧。
不過在分別之際,遠傳來了老薑的自言自語:“還真是我老薑指教出來的徒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嘿嘿,這聰明勁像我。”
很快,我就到了老夏頭那裡。
伴伴正叼著筆寫字,看到我來了,雙眼瞬間綻放出幽幽的,就好像陷孤軍戰的他,終於等來了武丁和婦好的降臨。
不過這一次他並未直接撲向我。
而是生的抬起手,想要努力學著現代的禮儀,跟我打招呼。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大俊朗,眉目如畫,眼中的殺氣卻已經明顯減了許多,我著他的頭微微有些哽咽:“伴伴,我回來了……”
伴伴也是想極了我,一直抑的發出嗚嗚的聲音,眼圈泛紅。
我看伴伴穿上了新服,那是我之前在裁鋪為他訂做的,一剪裁得的白中山裝,特別凸顯材,再搭配小麥的皮,被他穿出了一種不羈的異域。
我的伴伴還真是個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我拉著伴伴坐了下來,他就跟塊木頭一樣,雙手雙腳放在一起,聽我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離開這麼久,到底去哪裡了。
當聽到這一次我又要出遠門的時候,伴伴居然抓住了我的袖子,裡蹦出了兩個字:“不捨。”
我反手握住了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安道:“那如果我要帶你一塊呢?”
那雙黯淡沉寂下去的眸子立刻閃爍出奇異的彩,他的聲音結結的,卻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承諾:“願為主人遮風擋雨,願為主人……主人……”
最後兩個字他好像不會說,但他是個一筋,直接就咬破手指,在地上歪歪扭扭得寫下兩個字。
“我的祖宗啊,這不是有筆嗎?”老夏頭見了,趕把桌子上的筆給拿了過來。
這一刻,我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了,隻有伴伴那雙誠摯清澈的眸子,以及地上那兩個幾乎要烙印在我心裡的文字。
那兩個字的意思是:赴死!
沉睡千年,第一眼看到的你,便是我的主人。
從此以後,伴伴。
願為主人遮風擋雨!
願為主人沖陣赴死!
我的心中一陣激,當即拉著伴伴的手站了起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伴伴亦步亦趨,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大虎,拜托老夏頭再幫我好好照顧一下。
老夏頭想起大虎來就頗為頭疼:“這隻貓前兩天剛惹了淩雲箭跟誰誰誰,非要墻角聽人家的私房話,現在被五花大綁吊了好幾天,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我真想知道申小雨那段時間到底是怎麼養的大虎,生生給我養出一個八卦,不過仗著老薑的麵子別人是不敢大虎的,頂多給它點瞧瞧。
“那大虎就辛苦夏老了。”我拱手作了個揖,這才帶伴伴離去。
當我們來到一樓的時候,發現老薑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他狡黠得揚了揚手中的鑰匙,笑容裡掩飾不住的得意:“一切都搞定了。”
伴伴很護著我,哪怕是跟老薑見麵,他都要守住我的側要害。
“你這隻留守兒,倒是護主的。”老薑揶揄道。
當來到四樓以後,伴伴明顯對這條古古香的走廊很興趣,看到墻壁上那些的掛畫,尤其是古樸厚重的青銅,雙眼綻放出一種仿若回家的悉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繼續往前走。
軍械庫很快就到了,老薑將鑰匙扔進我懷裡,一副長輩讓著小輩的謙恭姿態:“你來開門吧,這樣比較有儀式。”
我求之不得!
那是一把銅鑰匙,我將鑰匙放孔竅,向左轉了三圈,然後往裡一捅,鎖就被開啟了。
當我將軍械庫的門推開後,簡直被眼前的一切震驚到了!
這哪裡是倉庫?簡直就是一個軍事博館,這裡一共分上下雙層,下層都是清一的軍火,墻角鱗次櫛比得排列著步槍跟沖鋒槍,角落裡還有兩三重機槍。
墻上則掛著手槍、手榴彈、煙霧彈等等日常攜帶的裝。
老薑輕車路得走了進去,他隨手從墻上摘下兩把漂亮的銀小手槍,又取了兩盒子彈,全部丟進了我的懷裡:“這是造的朗寧手槍,四妹跟銀鈴兒不用槍,隻能咱爺倆帶著防了。”
說到這兒,他瞥了一眼我後的伴伴:“至於這隻沒智商的大粽子還是算了吧。放到他手裡,別槍走火把老子給崩了……”
我把槍別在了腰間,有些不滿意得看向老薑:“這就算完了?”
老薑搖搖頭:“急什麼,真正的舞臺在上麵!”
老薑帶我們踏上那一條小臺階,來到第二層的閣樓。
天吶,這裡豈止是壯觀可言!左邊都是清一的盜墓工,有探墓用的鏟,掘墓用的旋風鏟,下墓用的一字蜈蚣蜈鏟;還有登山繩、飛爪鉤、水火鞋、老鼠、熒棒、尋龍尺等等等等,上百種世上最頂尖的盜墓裝備。
“看右邊,還有,口水。”老薑按住我的頭,轉向了另一邊。
那裡全部都是曾經叱吒於歷朝歷代的冷兵,有森冷奪魄的長槍,有君子風範的漢劍,有一柄柄長短不一的匕首。還有一些我不上名字,但看起來就像是絕世神兵的玩意。
我眼睛都亮了,嚥了嚥唾沫,問道:“這些都能隨便拿?”
老薑點點頭:“對。”
說著,老薑就去到左手邊,挑了幾件常用的盜墓工,畢竟他有黑刀傍,可我就不一樣了,我到現在可是一件防的武都沒有。
我看向伴伴,發現他這會同樣也是息急促,就跟極了的流浪漢終於見到了一桌香氣撲鼻的菜肴。
伴伴的目鎖定的居然是最中間的那一柄青銅長槍,而我則被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吸引住了,那匕首的鞘是白的,刀居然呈蜿蜒蛇形。
通雖然落滿了灰塵,生滿了銹跡,卻散發出道道詭異的紫。
我將匕首拿起,發現上麵赫然刻著兩個字:斬神!
“小子好眼!”老薑不知什麼時候背著手走了過來,他開口道:“你手裡的這玩意不但是一柄利,還是一件文。這東西最早是從一座南宋將軍墓出土的,被一位麒麟前輩佩戴,後來他換了兵,就一直擱置在了這裡。這些年來無人問津,或許也在等待真正的有緣人吧……”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老薑定定得看向了我。
我將那柄斬神匕首握在手裡揮舞了幾下,越用越趁手,越看越喜歡,最後堅定得說道:“我就要它了!能告訴我那位南宋將軍是誰,還有麒麟前輩的份嗎?”
老薑淡淡的道:“南宋將軍做韓世忠,至於麒麟前輩,無可奉告。”
我心中的波瀾壯闊,居然是韓大將軍的神!
難怪如此厲害。
另一邊,伴伴已經拔出了長槍,他如同龍騰九霄一般豪揮舞著,這柄槍在他的手裡發揮出了十二分的威力,一柄神槍左刺右挑竟沒有半點破綻,他甚至隨著每一次出招發出狼一般的吼,我彷彿看到了數千年前的大商戰場上,狼帥征討蠻夷的颯爽英姿。
最後,伴伴長槍手,那柄槍如同一隻飛速旋轉的鋼錐釘在了墻壁上,把墻壁轟出一個大窟窿。
老薑不贊嘆一聲,鼓掌稱道:“這大粽子好槍法!”
我咋舌道:“這玩意兒也能帶走嗎?”
老薑回了我一個字:“能!”
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注視著那柄長槍,似乎還沉浸在伴伴剛才以一當百的戰姿中。
我問老薑這玩意這麼長,要怎麼帶去沙漠?
老薑徑直走了過去,他拔出長槍,在長槍中間的位置輕輕一扭,那裡居然暗藏了一個神機關,隻聽到‘哢嚓’一聲,長槍瞬間就被折為兩段,原來中間有機簧和鎖鏈連線。
老薑笑著將兩截短槍捧在手裡:“這樣不就了嗎?”
在得到一件心儀的兵之後,伴伴的興之是無以復加的。
我居然能從那張麵癱僵的粽子臉上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或許就是天生的戰鬥者對武的執著吧?
想著想著,我心裡也不由得為伴伴由衷得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