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四尊泥像已經悉數破解,隻欠拚出一張完整的藏寶圖。
老薑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拽:“跟我走。”
我問道:“去哪兒?”
老薑回答:“當然是找雕爺!”
說罷,也不容我拒絕,便拉著我去一樓。
這時候外麵已經天黑了,今晚沒有月亮,星星倒是集得很,掛在天上,一眨一眨的。
路上的時候,我問雕爺住在哪兒,這個時辰怕是已經歇下了。
老薑忽略了我後半句話,回答道:“雕爺份特殊,住在麒麟最頂層……”
很快,他就帶我來到了電梯口。
麒麟的最頂層?
我猶豫了一下道:“可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銀麟,而且還是剛剛加麒麟不久,那裡不是我的區嗎?”
我擔心老薑是被興沖昏了頭腦,哪料老薑一把將我薅了進去:“現在哪管得了那麼多。”
電梯搖搖晃晃間,就在神的四樓停下了,這也是我第一次目睹它的廬山真麵目!
整個四樓戒備森嚴,電梯柵欄剛一開啟,我就看到有兩名穿黑的男人威嚴的守在走廊,二人口都別著金的徽章,顯然都是金麟出。
天吶!連門衛都是金麟,我不紅著臉用手捂住了自己那枚銀徽章。
老薑似乎認識他們,簡單打了聲招呼道:“我是來找雕爺的,急況!”
兩名男人當即默契的讓開一條路。
不得不說,這條走廊很是致典雅,兩邊各有一排的掛畫,畫中或是古樸厚重的青銅、或是晶瑩潔白的陶瓷、又或是奐的翡翠玉。
隻不過每一幅畫下麵,都有一個數字!
1840,1900,1910……像是年代。
老薑告訴我,這些都是流落海外的國寶,下麵的數字則代表它們離開華夏的年份!
比如那隻栩栩如生的青銅雙羊尊,就是商朝時期王侯的陪葬品,1840年片戰爭時被掠奪,之後一直珍藏在大英博館中,被視為最高等級的戰利品。
麒麟將它們的照片掛在最頂層,就是告訴自己,屬於華夏的東西,終有一天會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這一席話,不令我熱激。
除了掛畫之外,四樓裡還有很多房間,每一個房間都不同尋常。
更準確點來說,這裡纔是麒麟真正的心臟!
第一個房間是高階檔案室,我悄悄得問了一聲老薑:“這裡怎麼也有一個檔案室?”
老薑小聲答道:“你平時看的那個是普通的,而這裡存放的都是黑刀麒麟以下無法查閱的最高檔案,包括麒麟歷次下墓的所見所聞……就比如,當初我們在殷墟裡麵所遭遇的一切,回來後我和四妹的筆錄就會被存在這間檔案室中。”
我皺了皺眉頭,疑道:“可是二樓檔案室裡,也有S級的機呀?”
回復我的是老薑的一聲嗤笑:“你還是太了!這裡都是S+的機,S+纔是最高的。”
那一刻,我瞬間呆住了,原來我一點都不瞭解麒麟。
而老薑之所以帶著我來這四樓,也是想故意帶我見見世麵吧?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裡莫名升起一種奇怪的覺。
走過檔案室後,下一個房間居然是軍械庫,老薑主給我介紹:“這是黑刀麒麟每次執行重大任務時,來領取武的地方!絕對不要小看麒麟。”
雖然隻是一個傳說中的組織,但在守衛華夏民族的同時,麒麟的背後也屹立著全天下最龐大的財力和關係網!
因此,這裡幾乎擁有國最頂尖的武。
甚至連國外尚在研發的武都已存了麒麟的軍械庫中……
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逃出殷墟時,申小雨那神擋殺神的重機槍,以及老薑上那隻小到可怕的間諜相機。
關於麒麟,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太多太多。
再往裡走,有一個大房間,上麵沒有牌子,也沒有任何特殊標記。
老薑告訴我這是麒麟首領平時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雕爺這些天便是在此暫住。
雕爺是個非常挑剔的傢夥,而這裡已經是整個麒麟最舒適的地方了。
老薑上前輕輕敲了敲門,門立刻傳來了一陣略顯沙啞的聲音:“請進!”
一推開門,映眼簾的便是沙狐跟駱駝這兩尊門神,眼神犀利,繃,彷彿兩名悍將一般,時刻保護著雕爺的安全。
而雕爺此時正躺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得吃著點心,致如蓮花的糕點,還有散發著桂花香氣的茶餅,不用猜,絕對出自燕京城最有名的芙蓉齋手筆,肯定是駱駝專門走遍了燕京城買的。
這個老傢夥也不知道是有潔癖,還是時刻都懷著一顆防人之心?
哪怕是手下親自買的東西,他也是用一雙隨攜帶的銀筷子,測試無毒後,才一小口一小口的細嚼慢嚥。
老薑拉著我上前作揖,給雕爺請安:“深夜叨擾總把頭,還請恕罪!”
雕爺冷哼一聲,意有所指:“上一個打擾我吃飯的人,已經被裝進麻袋丟進黃浦江了,別以為這裡是你們麒麟的地盤,就可以擅自出。”
“總把頭言重了,這次我們是有天大的事。”老薑笑的道:“這件事肯定比您吃點心重要,雕像已經被我們全部破解了。”
“什麼?”雕爺猛地坐了起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那三個都給破了?”
“沒錯。”
雕爺手裡的銀筷子順著他的手‘嘩啦啦’摔在了地上,他一眼都沒有看,而是死死的盯著我們詢問:“此話當真?距離我把夜叉到你們手裡,連一天都沒有到。”
可能就連他也無法相信,自己盤了幾個月的未解之謎,居然會被麒麟輕易攻克。
老薑也不多說,直接用自己的行證明瞭一切!
他將我們抄寫的文字跟圖畫,以及快洗出來的黑白照片一一攤開在了桌子上,雕爺不目瞪口呆。
他抖得出手,又停在了半空,直到最後才下定決心,鄭重的端詳起圖文來。
待他全部看了一遍後,眼眶居然紅了,眼角也微微潤:“這條流傳了千古,又湮沒於茫茫黃沙的古路。”
“居然,真的重現人間了……”
老薑跟我對視了一眼,知道雕爺是起了興趣,於是抓問道:“那麼現在我們的任務算是完了,您這邊有辦法恢復這張藏寶圖嗎?”
雕爺的眼睛就好似黏在了那些圖片上,一刻都捨不得離開:“我試試!”
隻見他雙手飛快得拚接起眼前的圖文,明明隻有兩隻手,我卻覺得眼前好似出現了四隻手、八隻手,乃至十六隻手,正在飛快得移。
沒過一會,我們的麵前就出現了一條漫漫長路。
雕爺難掩大喜之,他指著最前麵的一個紅點說道:“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們的先人就依靠著兩條從長安走到敦煌郡,再途徑且末國,路過碎葉城,越爾喀什湖,最後直達古羅馬。”
“這是一條行走在沙漠上的奇跡之路,也是中華民族沖出西域走向世界的文化之路!這條路上不知掩埋了多商人的白骨,留下了數不清的金銀寶藏。”
“知道嗎?我找它,找了足足五十年。我等它,也等了足足五十年。”雕爺的雙手在抖,然後是他的胳膊,最後全都控製不住得微起來。
老薑忍不住問道:“可是單憑這條路線,我們就能找到深藏在敦煌深的寶藏嗎?”
雕爺忽然詭異一笑,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把剪刀,將我們辛辛苦苦記錄下來的圖文給剪碎了,尤其是上麵珍貴的梵文都被他剪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字。
我看到這一幕,有些不了了,老薑的臉也變得有些難看,語氣慍怒得質問雕爺這是在做什麼?
我也加了一句:“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是很多人用命換來的!你竟然想把它給毀了。”
雕爺卻並不看我們,而是癡迷的著被剪下來的那一個個梵文小字,每一個小字都被剪了方塊,約莫有上百個之多。
他角掛著笑,嗓音卻好似從遙遠的西方飄來一般,幽幽得道:“不把它剪開,我怎麼幫你們找到墓?”
“嗯?”我跟老薑對視了一眼,不大明白雕爺的意思。
雕爺了一把自己下那稀稀疏疏的胡須,終於願意抬頭瞧了我們一眼:“你們回去吧,明天早上公打鳴的時候,再過來。”
“就這麼走了?”
我跟老薑麵麵相覷,想要問什麼,雕爺卻直接下了逐客令:“看在你們破了泥像的份上,再過來的時候,我會好好跟你們講一講,這張藏寶圖背後的故事。”
轉頭,雕爺又吩咐駱駝:“去幫我打一盆清水來。”
“好嘞!”
沙狐彷彿知道了什麼,嚴厲的將我跟老薑轟出大門。
我終於忍不住了,問雕爺到底想乾什麼,獨眼沙狐卻隻是回了我們這樣一句話:“總把頭要施展走沙門的絕學了,外人迴避。”
他的目忽然變得深邃,自言自語了一聲:“好久都沒見到這麼認真的雕爺了,這一次西行,真是越來越令人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