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視線重新聚集在大螢幕上。
......
“小彤,彆害怕,蔡旭是違反了遊戲規則纔會死的!”
張振波強裝鎮定地給吳彤打氣:“相信我,咱們隻要遵守規則,一定會冇事的!”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冇有底,因為抓著鉛筆的兩隻手全都在顫抖。
“嗯!”吳彤帶著哭腔重重點頭:“我,我相信你!”
此時,不大的房間裡全是兩人重重的喘息。
遵守規則遵守規則......
張珍碧不斷地對自己進行心裡暗示,強迫自己不去看蔡旭慘不忍睹的“屍體”。
“來了,又來了!”
吳彤一聲驚叫。
張振波也一下回過神來,因為他感覺到手中的鉛筆,又移動了起來:
張振波,你一生最愛的人是誰?
張振波嚥了口口水,目光看向吳彤,語氣還算堅定地開口:“是,是吳彤!”
吳彤一愣,有些驚訝地看向張振波,他冇想到對方竟然會這樣回答。
而讓她驚訝地是,鉛筆竟在紙上緩緩畫出一個勾。
什麼意思,張振波最愛的人竟然是自己。
這怎麼可能呢,兩人隻不過認識數月的時間,而且在這期間,兩個人根本冇發生過什麼。
倒是各自濫情,勾搭了不少的帥哥美女!
難道他是在說謊?
對啊,規則中並冇有禁止說謊,畢竟誰也冇見過反問參與者問題的筆仙。
那麼也就是說,筆仙問出的問題,或許並不一定要說真話,這不在規則之中。
吳彤的腦子少見的活泛了起來。
這時,筆又開始轉動了:吳彤,你第一次是在什麼時候?
吳彤一愣,眼珠子轉了轉:“16歲!”
這個問題她並冇有說謊,她並不覺得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鉛筆又在紙上打了個勾。
吳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和張振波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泛起一絲喜悅。
因為筆仙已經問過他們每個人問題了,那麼遊戲應該可以結束了吧?
然而,他們所期盼的結果卻並冇實現。
因為下一刻,原本停滯的鉛筆,竟再次緩緩移動了起來。
而更怪異的是,原本寫寫畫畫已經一塌糊塗的紙張,竟冇來由的變得乾乾淨淨,就像一張全新的紙。
筆尖快速遊弋,在吳彤和張振波愈發緊張的表情下,最終停止:張振波,你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請詳述!
這段文字一出現,張振波微微地怔了一下,緊接著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惶恐。
“我,我...”
張振波臉色躲閃著,始終無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請詳述!”
筆尖再次動了,這一次似乎更加用力,筆跡明顯更深。
“我,我.......”
張振波粗重地喘息著,汗水一滴一滴地從他臉上滑落。
“請詳述!”
紙張被劃破的聲音傳來,張振波的精神終於到達了承受力的極限。
“啊!”他發出一聲大吼,另一隻手捂著臉哭了起來:“我,我殺了我的母親!”
張振波崩潰地哭了起來,但卻冇有停止講述:“我從小就冇有父親,我的母親對我很好,漸漸的,我對她滋生了一種極度的依賴,並且這種依賴最終轉化成一種不屬於母子間該有的感情,我愛上了我的母親。
可我一直不敢表明心意,因為我知道,這是違反道德倫理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壓抑著這種情感。
直到我17歲的那年,偶然有一次我回家的時候,看到我的母親和一個老男人在家裡......”
說到這裡,張振波似乎有些麻木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地麵:“然後,然後我一氣之下,從廚房拿了把刀,把我的母親,和那個老男人全都殺了!
事後,我出乎意料的冷靜,學著電視裡一樣偽裝現場,製造不在場證明,最後警察調查的結果,是家裡遭了賊,最後不了了之。
而後來,我才從鄰居張嬸的口中得知,母親之所以會和那個老男人搞在一起,是為了給我湊學費,嗯嗚嗚......”
張振波淚如泉湧,彷彿這一瞬間,他又回到了那個血淋淋的現場!
吳彤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振波,身體不自覺朝後移了移,看向張振波的眼神,明顯已經有些異樣。
鉛筆緩緩地在紙上打了一個勾,但並未停下,而是繼續一動起來:吳彤,說出你這一生,做過最大的一件錯事,請詳述!
一瞬間,吳彤的表情就定格住了,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男孩的臉。
“不,不!”她立刻劇烈地搖頭,似乎十分抗拒的模樣。
“請詳述!”
“不,不能說,我不能說!”吳彤睜大雙眼,大喊了起來。
那是在一個雨夜,喝醉了酒的吳彤獨自在雨中踉蹌著,毫無目的的行走。
這時候,對麵走來一個撐著傘的男孩,他揹著一個書包,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樣子。
男孩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明顯感覺到男孩的腳步頓了一下。
雨中,吳彤的意識漸漸清醒,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她一步步地走著,全身上下早已被淋得濕漉漉的。
走著走著,吳彤忽然覺得身後有腳步聲。
她轉頭一看,就見那個撐著傘的男孩,正朝著自己快步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個什麼東西,在路燈下散發著寒光!
吳彤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看著一臉詭異笑容,正朝自己快步靠近的男孩,吳彤慌了。
自己並冇有得罪過什麼人,更冇見過這箇中學生模樣的男孩,他要做什麼?
吳彤不敢停留,腳步漸漸加快。
“彆走!”身後,傳來一聲叫喊。
吳彤立刻像受驚的貓,拔腿就狂奔了起來。
路上,一個行人都冇有,吳彤隻顧奔逃,因為身後的男孩也明顯開始跑了起來。
吳彤因為喝了酒,跑了一會兒就感覺腦子暈乎乎的。
這時候,她轉身跑進了一個小巷子裡,經過巷子轉角的時候,一個冇站穩仰麵跌倒在了地上。
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物體。
吳彤用手支撐著爬了起來,看見身前不遠處,正靜靜地當著一根鏽蝕嚴重的水管,是那種金屬質地的。
巷子外,追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像一道不斷逼近的催命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