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顯然不現實,因為洛河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再那麼做。
況且最重要的是,洛河完全冇有理由這麼做。
事件已經結束了,他何必冒著危險來救自己呢。
事件結束之前,或許兩人還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可現在,誰又能跟誰有關係呢?
“嗬嗬,小白臉,老子要能出去,一定捏爆你的蛋!”
秦空狠狠地想著。
他已經確信洛河拋棄了自己。
而且兩人的關係也遠冇到生死之交那一步,甚至剛見麵的時候還很不愉快地大打出手。
“算了,我自己選的,冇什麼可說的!”
秦空緩緩閉上了眼睛。
確實,是他自己擋在洛河麵前,非要進入這個鬼地方。
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麼想的,隻是內心有一種衝動,直麵鬼物的衝動。
秦空手指夾著那根完全燃儘的香菸,眼睛緊緊地閉著一動不動。
忽然,一陣微不可察的風,輕輕地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秦空猛然睜開眼,卻見地上的一灘黑水中,依舊虛弱的洛河顯現了出來。
“你......”
秦空眼中充滿了震驚,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洛河打量了一眼秦空的狀況,冇有說話,兀自走到一邊,將那張鬼物之前躺著的床搬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很費力。
洛河搬著床,來到秦空身邊,接著一個翻轉,用床身將秦空給遮擋了起來。
“躲好,彆亂動!”
洛河臉色凝重的叮囑了一句,接著踩著碎石,走到了一麵斑駁的牆麵前。
他緩緩將身後的長盒取了下來,撥開卡扣,盒子瞬間彈開。
一陣炫目的白光閃了一下。
洛河伸手進盒子中,再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出了一根潔白如玉的白色棍子。
一節一節,看起來像是一根玉製竹竿。
拿起竹竿的一刻,洛河原本就蒼白的麵容更顯慘白。
彷彿隻是拿起它就讓他十分艱難。
他將竹竿抵著地麵,長長地喘息了一陣。
頭上已經有汗水流下。
但洛河並冇有停手的打算,他似乎準備好了,下一刻,便雙手持竿舉過頭頂。
秦空看見對方的手顫抖的厲害。
玉竿被舉起的一瞬間,秦空不知是不是錯覺,似乎看見一個人影從眼前晃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無影。
“啊......”
洛河自胸腔裡發出一聲暴喝,手用力地下壓。
可玉竿此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隻是前後晃動著,根本冇有要揮下來的跡象。
見狀,洛河臉色出現一抹決絕,再次發力。
下一刻,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但他卻連腳都冇有移動一下,怒吼著,最終將玉竿狠狠地劈砍了下來。
砰!
一聲巨響之後,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深深地裂痕。
緊接著,裂痕開始擴大,如同蜘蛛網一般瞬間爬滿了四周。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洛河臉色死灰一片,下一刻無力地癱倒了下去。
而周圍已經遍佈裂痕的病房,似乎也終於承受不住,轟一聲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碎片飛濺開來,秦空躲在床後一動不敢動。
直到四周再一次安靜下來。
秦空虛脫地探出腦袋。
床不見了,廢墟不見了,就連那些破碎飛濺的到處都是的碎片,也徹底無影無蹤。
二人重新回到了地下三層的那個小病房中。
秦空趴在地上,看向不遠處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洛河,艱難地爬了過去。
秦空費力地翻過洛河的腦袋,看著那張死灰一片的臉,心中頓時一陣愕然。
“不會死了吧?”
秦空顫抖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對方鼻子下探了探。
感受到一陣十分微弱的氣息。
秦空稍微鬆了口氣,在洛河身上翻找了起來。
他要找對方的手機,自己的手機早就丟在了幻境裡,現在估計早就粉身碎骨了。
從洛哥口袋掏出手機,秦空隨便點開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秦空隻說了一句話:“江州醫院,地下三層......”
還冇說完,一陣虛脫感傳了過來,秦空無力地放下手機,眼前一陣發黑。
在眼睛閉上的一瞬間,他看到一顆黑色的圓珠朝自己滾動了過來。
竟如同擁有自我意識般,彈進了秦空的口袋中。
......
一個月後,江州醫院住院部三樓的某間病房。
秦空提著一籃子水果站在門前。
“洛哥,再吃點吧,你現在很虛弱,需要多補充點營養!”
一個嬌弱的女聲傳了出來。
“不用了,我恢複的挺好的!”
洛河有些冰冷的聲音回答道。
“還是你舒服,生病了有人送湯送水!”秦空推開門,羨慕地看向洛河。
洛河穿著一身病號服半靠在床鋪上,臉色已經紅潤了很多。
而床邊,花花手裡捧著一個小碗,碗裡還剩了半碗雞湯。
冇錯,秦空撥打的那個電話正是花花的。
也算二人走運,就昏倒在醫院地下,倒是省去了很多功夫,直接就給二人送進了急診室。
秦空因為大多都是外傷,休養了小半個月就能下床了。
而洛河傷勢明顯更重,且基本都是內傷,所以直到現在還冇有出院。
“我好的差不多了,你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吧!”
洛河麵無表情地朝秦空吩咐道。
“嘿!”秦空立馬不樂意了:“怎麼你救我一命,我就成你的仆人了?”
嘴上雖然說著,但秦空還是痛快地照做了。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醫院門口,秦空看著洛河和花花二人,建議道。
“好啊!去哪吃?”
花花一副很想去的樣子。
洛河靠在牆壁上,冇答應也冇拒絕。
見狀,秦空笑了笑:“我做東,倒是給你們打電話!”
晚上,三人齊聚在一家贛菜風味的飯館內。
周圍桌客人不多不少。
秦空點了一大桌子菜,幾個人便吃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空忽然轉頭低聲問洛河:“你背上背的那根玉竹竿是什麼做的啊,這麼厲害!”
洛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是說好彆問的嗎?”
見對方那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秦空喝了一口啤酒:“哈,我就是好奇,我就是好奇,要不這樣,你給我看一下,我讓你報一逃之仇,怎麼樣?”
說著,秦空還故意挺了挺胯。
“滾!當時就不該救你!”
洛河冇好氣地瞪了秦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