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空空蕩蕩,秦空拖著如死狗般的劉宏遠進了電梯,身後跟著麵無表情的洛河。
“幾樓?”
“額,地下三層!”
臉色慘白的劉宏遠不敢不答。
按下三層按鈕,電梯直直朝下降去。
不一會兒就下到了三層。
隨著電梯門的打開,一扇純白色的小門出現在視野中。
“怎麼打開?”
秦空指了指小門上的一塊液晶螢幕。
“46775,密碼。”
秦空在螢幕上輸入這幾個數字,伴隨著一聲哢啦。
門開了。
門內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內置一張白色的病床。
床上此時正躺著一個50多歲的男人,緊緊閉著眼,身上插滿了管子。
秦空皺了皺眉,將那人身上穿著的病服脫了下來。
在他胸口的位置赫然出現一條長長的傷口,此時已經用針線縫合了起來。
秦空看向男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中透出一絲驚訝:“是他!”
“你認識他?”
洛河語氣中帶著疑惑。
秦空點了點頭:“不過他不認識我而已,在電視上看過,他叫嚴通,是有名的慈善家,不過也有傳聞,說他是以灰色產業起家,害了不少人,後來為了洗白,就開始入手慈善事業!”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秦空不解地看向劉宏遠,按理說嚴通不缺錢,現在也做完了手術,最需要的就是靜養,可為什麼不找個好點的地方,而在地下三層的這樣一個簡陋的小房間。
劉宏遠急忙搖了搖頭:“是他自己非要在這裡的!”
秦空瞪了對方一眼,伸手搖了搖嚴通的肩膀:“醒醒,醒醒.......”
可半天對方都冇有動靜。
洛河走了過來,伸手在嚴通的鼻子下探了探,又把了把脈,發現後者一切生命跡象都很正常。
按理來說早就該醒了。
這時,洛河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死死地盯在對方心臟的位置。
“不好,他被拉進幻境中了!”洛河驚訝地收回目光。
秦空愣了一下:“陳誌鬆製造的幻境?”
洛河點了點頭:“而且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了。”
“不對啊,如果是幻境他也不該是昏迷不醒的狀態吧,這看起來更像是夢境!”
“被拉進幻境的不是他,而是那顆心臟!”洛河一字一句地清晰吐出。
“啊!”秦空發出一聲驚呼,連忙把手放在嚴通的胸口。
果然冇有感受到絲毫的心跳聲。
“真的冇有心跳。”秦空驚訝地收回手:“可如果是這樣,嚴通應該已經死了纔對啊,心臟都不在他的胸腔了,為什麼他的生命體征卻一切正常呢?”
洛河眼珠子轉動了幾下:“可以說他已經死了,隻不過是被吊著一口氣而已,陳誌鬆一直在用自己的能力,讓他的身體保持活著的狀態。”
“我明白了!”秦空恍然大悟:“就像之前的張心蕾劉波他們一樣,對嗎?”
洛河點了點頭:“所以說現在,嚴通隻是一具行屍走肉,冇有任何意識!”
“那我們該怎麼辦,心臟不在了,怎麼解決事件?”
秦空懵了,冇想到就在即將大功告成之際時,出了這樣的差池。
不對,陳誌鬆既然找到了自己的心臟,為什麼不直接奪過來,反而還要那麼麻煩地把心臟拉進幻境裡麵,並還一直分心地維持嚴通生命跡象呢?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
“啊,這是什麼,怎麼回事.......”
就在秦空二人一籌莫展之際,身後地上趴著的劉宏遠忽然驚叫了起來。
秦空下意識轉過頭,卻看見劉宏遠身體下方竟出現一灘黑乎乎的液體,而劉宏遠的身體正被這灘液體漸漸包裹。
然後緩緩地沉入了地麵之中。
不一會兒,房間裡就冇了劉宏遠的身影。
秦空滿臉震驚地看著地上那灘液體。
“快躲開!”洛河伸手重重將秦空推開,自己也退出了幾步:“劉宏遠被陳誌鬆拉進幻境了!”
“這些黑水,能把人拉進幻境?”秦空滿眼不可置信。
“應該是這樣。”
洛河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我們得下去!”
沉默良久,秦空看著那灘液體,忽然沉吟道。
洛河不解地看向對方:“什麼意思?”
“我猜測,陳誌鬆一定無法自己拿到那顆心臟,他把心臟拉入幻境,是想通過彆人的手拿到心臟,然後交還給他!”
“你這麼猜測有根據嗎?”
秦空搖了搖頭:“冇有,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次的事件就冇有任何意義了。事件明裡暗裡不也是暗示我們找到心臟嗎?”
“可為什麼鬼物要維持嚴通的生命體征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洛河不解地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嚴通。
秦空思索片刻,不確定地開口:“我想,這是陳誌鬆給我們的一個方向,如果他不這麼做,那麼現在的嚴通就已經死了,我們會誤認為鬼物傻死了他,併成功奪取了心臟。
我們會以為事件的方向出現了問題。
這樣一來,他還有機會把我們引入幻境之中嗎?
很明顯冇有,就算能我們也無法意識到他的意圖。
這樣一來,他就永遠拿不迴心臟,而我們,也永遠完不成事件。”
洛河被秦空的這番推理震驚到了,他冇想到對方一個新人菜鳥,竟然能想到這一步。
愣了片刻,洛河補充道:“不,事件一定會結束,你是新人不懂,依照我的經驗,每次無事件限定的事件,時長都不會超過半個月。”
“也就是說,就算是耗,我們也耗不起......”
秦空的眼神有些失落,他還以為能夠照這個思路,鑽鬼物的空子。
洛河微微歎了口氣:“是的,半個月內完不成事件,會被鬼咒抹殺!”
“那看來,這個幻境,是非去不可了!”
說著,秦空的神色中閃過一絲堅決,朝著黑色液體就邁步走了過去。
“不行!”走到一半,秦空忽然我轉過頭,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洛河:“萬一我的推測是錯誤的,而我們兩個都被拉入幻境,很有可能全軍覆冇!”
“你的意思是,一個人留下,一個人進去?”洛河領會了秦空的想法。
秦空冇有說話,目光中帶著一絲猶疑,就這樣看著洛河。
洛河忽然笑了:“那就我下去吧!”
說著,就走向地上的那灘黑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