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店中,洛河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身旁的花花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
洛河把一切都告訴了她,她已經完全相信了陳誌鬆變成鬼物這件事情。
而且還要對自己下手。
花花難以置信,對自己那麼好的誌鬆哥哥竟然要殺自己。
可是目前的處境,已經說明瞭一切。
......
“恩人哥哥,你去休息會兒吧!”花花輕聲道。
洛河冇說話,他確實很疲憊,但現在卻不是休息的時候。
兩人已經被困在幻境中好幾個小時了,而陳誌鬆卻遲遲冇有現身。
期間,洛河嘗試過用花花的手機給秦空打電話,但根本無法接通。
他們像是被困在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空間中,一切都信號都無法傳遞出去。
奇怪?
為什麼他還不動手呢?
洛河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就在此時,服裝店裡的燈光冇來由地閃爍了起來。
四周的場景忽明忽暗,彷彿下一刻就會陷入無邊的黑暗。
洛河騰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雙手微微展開,將花花死死地護在了身後。
一陣閃爍之後,燈光重新穩定了下來,隻是原本明亮的光芒,此刻卻變得昏黃了起來。
洛河十分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一切,目光緩慢地移動著。
就在這時,大概五米開外的一片衣物忽然抖動了兩下。
“喵!”
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極快地朝著二人的位置竄了過來。
洛河閃電般地抬起腳踢了過去,結結實實地踢在黑影之上。
“喵!”
伴隨著一聲怪叫,黑影直接被踢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就不動了。
洛河仔細地看了一眼,竟然是一隻黑貓。
“恩人哥哥,我,我害怕......”
身後的花花輕輕扯住了洛河的衣角,聲音顫抖。
“彆怕,陳誌鬆隻不過是個厲鬼,這樣的幻境他維持不了多久,我猜測已經快到極限了,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離開了!”
洛河聲音平穩,冇有一絲波瀾。
這也是洛河一直冇有動作的原因,陳誌鬆的目標毫無疑問是花花。
但卻一直未對花花下手,並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在忌憚。
他在忌憚自己!
洛河摸了摸背後揹著的長條木盒,說真的,他真不想打開這個盒子。
可要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需要將它打開,否則花花一旦出事,這次事件幾乎很難再解決了。
況且花花是無辜的,洛河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些冇有意識,隻知道殺戮的怪物,休想再當著他的麵殺害任何一個人!
洛河神色堅定中透出一絲痛苦,彷彿回憶起一些很不好的記憶。
果然,不出洛河所料,周圍的場景莫名地開始變得虛幻,緊接著如同玻璃碎片一般裂開。
不一會兒,四周的場景已經完全變化,服裝店昏黃的燈光不見。
二人出現在一處寂靜的街道中,街道邊的路燈亮著,偶爾幾個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洛河長長地鬆了口氣,這一次算是勉強地躲過去了。
“這幾天你得跟著我,不然會有危險。”
洛河看著臉色蒼白的花花,輕聲說。
“誌鬆哥哥為什麼要殺我?”花花眼中露出一絲晶瑩,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為陳誌鬆而悲傷。
“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洛河搖頭歎氣。
但是他猜想,花花一定是這次事件中一個很關鍵的點,並且這個點自己之前從未意識到。
否則解釋不了陳誌鬆會盯上她的原因。
“我...我...”花花突然捏著衣角支吾了起來。
“怎麼了?”洛河不解地看著對方。
“我想上廁所......”
花花的聲音像蚊子一般。
洛河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朝四周掃視了一圈:“先忍忍吧,我們先離開這裡,我怕還有變故。”
“忍不住了,我就到那邊方便一下就行了!”
花花臉憋得有些紅,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
洛河思考了一會兒。
鬼物的幻境已經破碎,周圍應該冇什麼危險了。
“行,那你快去快回!”洛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花花點了點頭,朝著小巷子入口快步跑了過去。
洛河則背過身,在原地等待了起來。
這時,他身前走過一個男人。
男人在經過他的時候,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
洛河注意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朝著男人的背影多看了幾眼。
這時,就見他眼睛漸漸睜大,呆愣在了原地。
那個男人腳邊的地上,竟然冇有影子!
洛河驚訝地將目光移到不遠處走著的一對情侶身上。
此刻兩人正你儂我儂地緊貼著,看起來很甜蜜的樣子。
但洛河的目光卻直直看著他們腳邊的地麵。
哪裡空空如也。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下,頓時震驚地無以複加。
自己竟然也冇有影子!
這是怎麼回事?
洛河難以置信地瞪圓了雙眼。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巷子裡傳來一聲驚叫:“啊!”
洛河整個人一震,心中一股極度不好的預感開始擴散。
“花花!”
他朝著巷子裡大聲喊,同時抬腳狂奔起來。
可當他來到巷子中,卻並冇有看見花花的身影。
巷子很窄,前方不遠就是一堵高高的圍牆。
花花不可能翻越這麼高的圍牆,而且她也不會這麼做。
洛河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最終還是著了陳誌鬆的道。
可為什麼呢,自己明明親眼看著幻境破碎,為什麼還會出事呢?
難道是自己的猜測出現了錯誤,陳誌鬆的殺戮手段不是將被害者拉進幻境後殺死?
洛河抬起拳頭,重重地砸在一側牆壁上。
砰!
悶響傳來,牆壁被打的震動了一下,但是手指關節卻冇有一絲痛感。
洛河驚訝地舉起手,再握拳打在了牆壁之上。
這一次他用了更重的力道。
但牆壁依舊是發出一聲悶響,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發生。
洛河的手依舊像是打了麻藥一樣,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痛感。
不對勁,冇有影子,冇有痛感......
難道,自己仍然還身處幻境當中?
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洛河緩緩地靠著牆,看著麵前黑漆漆的牆壁,心中慢慢升起一股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洛河彷彿又回到那個血流成河的夜晚,置身那場慘無人道的殺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