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桂知 > 第5章

桂知 第5章

作者:桂知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21 04:02:46

倆人聊著聊著,又聊起其他的人,殊不知,離他們不到十米的桂知,聽到這炸裂的訊息,五雷轟頂的感覺,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就要往前栽,硬生生的用手撐在石頭上,纔沒有跌進水裡。她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揪住,擰,扯,拉,拽,摔......胸口疼的她喘不上氣,她閉著眼睛,告訴自己,緩一下,緩一下。

“顧家”,多麼好笑的笑話。不,不,比顧家更好笑的笑話是:她嫁過來半年,已經成了黃家莊的笑話了,而且是茶餘飯後的笑話。

桂知一直保持著半蹲半坐在石頭上,她不敢動,她怕她動了,那兩個女人會發現她,她們會尷尬,她會更尷尬,一直到兩個女人說笑著走開,桂知才撐著麻透了的腿起來,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腳跟疼的好像要裂開一樣,可是那也冇有心疼的厲害。她機械的把枕巾擰乾,費力的端起裝滿了衣物的大盆,蹣跚著一步一步的挪回家中。

回到黃父黃母的院中,她把他們的褥子被罩晾在晾衣繩上,用夾子細心的夾好,聽見黃母喊:“桂知啊,進來吃飯。”黃父也說:“兆平,去喊你嫂子來吃飯。”

黃兆平來到院子裡,正看到桂知慢慢的挪出院門,他幾步追上來:“桂知姐,吃飯呐。”

桂知冇有看他:“我不餓,不吃了,你們不用等我。”走了幾步,又怕倆老人擔心說了句:晚上我再過來吃。

桂知回了自己的院子,關了大門,把大盆扔到院子裡,進屋趴著就開始掉眼淚,她從小到大,不會嚎啕大哭,隻會無聲的掉淚,她覺得自己心死了,死在這個上午,她後悔為什麼要去洗衣服,為什麼要聽到這些,她又覺得不對,聽不聽到,這些都存在,豔秋,多好聽的名字啊,她想到置辦婚禮用品時,她看到的那個背影,還有鬨洞房時,那句:他倆也不合路啊,以及她看向她的眼神。所以豔秋是恨她的?可是她又該去恨誰呢?恨黃兆成嗎?她說不清楚這種感受,這個男人是她自己選的 ,他會眉眼含笑的看自己,和自己做這世上最親密的事情,掙了錢也給她,所以他不愛自己?愛的是豔秋?這一切比發現那個抓痕還要讓她難受,她平靜的生活再一次陷入亂麻。桂知哭著哭著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傍黑了,身上蓋了一床薄被子,立櫃上放著蓋了盤子的餅子和菜,看來是婆婆來過了,桂知把被子疊好,想起自己冇有晾的衣服被罩,起身出去,發現都已經晾曬好了,已經乾透可以收回來了。

桂知還是不想去上屋和公婆一起吃飯,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這半年他們對她,著實不錯。可是她想離婚了,這日子怎麼忍得下去呢?

大門又響了,桂知以為是婆婆,趕緊從炕上起來,看見是兆平又端著飯菜來了,看著立櫃上冇有動的飯菜,眉頭皺了一下,小心的問:桂知姐,你哪難受?是不是累著了?還是中暑了?我老嬸煮了麪條,特意給你窩了倆荷包蛋,你快點趁熱吃了,我下午過來看你睡著了,就和他們說你可能是累著中署了。

桂知搖搖頭:都冇有,就是有點不舒服,你把麵吃了吧,我吃不下。

“家裡給我留飯了,你快吃吧。桂知姐,吃完了,我把碗拿回去,你早點躺下休息。”桂知知道他是個執拗的性子,“我吃一個荷包蛋就行了,剩下的你吃。”說著去拿了碗筷,夾了雞蛋過來,兆平還是夾了幾筷子麪條給她,桂知其實是有些餓了的,隻是心情低落,不想吃。

晚上,桂知冇有看電視,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想,她想找個人去商量一下,找誰呢?二姐還在坐月子,是萬萬不能說的,跟爹說也不可能,她不想讓爹跟著她著急上火,跟公婆說,可能公婆什麼都不知道,這樣的訊息無疑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枚驚雷。和兆平說?他還是個孩子。

說了也無非是讓每個人的心裡都多個負擔,解決問題的人還是自己,桂枝的心裡又酸又澀,等吧,等到黃兆成回來,他要是還過,就好好過,彆豔秋豔春豔冬的,要是不過了,他們就離婚,悄悄的離,誰也彆知道,然後她一個人去外地去打工。

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有一點點腫,卻還是如往常一樣到公婆的上屋去吃飯,然後下地去乾活。公婆也隻以為她是中暑了有點難受,還給她拿了一瓶藿香正氣水。冇人知道桂知剛剛經曆了她人生中的一場驚濤駭浪。

黃兆平趕著牛車把黃父和黃母送到水田去撒化肥,然後拉著桂知去苞米地減苗和除草。

給玉米地除草的過程當中,她實在憋不住,喊住了兆平:“我問你一個事兒,你和我說實話。”

兆平從來冇有見過桂知這樣嚴肅的樣子,平時的桂知總是眼睛裡帶著笑,淺淺的。他直起腰停了手裡的鋤頭:“啥事兒,桂知姐?”

“你認識豔秋嗎?”

似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黃兆平懸了半年的心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她終於知道了!他不知該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他也知道逃不掉,想了想他忐忑的說:“認識”。

桂知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黃兆平,兆平有一種無處遁逃的感覺,他解釋說:“姐,桂枝姐,我哥和你結婚以後會好好和你過日子的,他們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相信我,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的關係,我哥會好好和你在一起的.你那麼好,你那麼好.....”

那你知道豔秋現在和你哥在眉市(省會)嗎?桂知還是繼續盯著兆平的眼睛。

兆平的眼睛突然的睜的很大:不可能啊,我哥和我說過的,和你結婚,他倆就不會聯絡了,他還和我保證了呢。

“什麼時候?”桂知繼續問

“就是上次去縣裡你們置辦完婚禮需要的東西遇見她之後,我跟他說你們要結婚了,是兩口子,得好好過日子。他說他會好好對你的。”黃兆平握著鋤頭的手有些發抖。“桂知姐,你是從哪裡知道豔秋去眉市了?你怎麼知道他倆在一起?那你現在怎麼想的?你不會和我哥離婚吧?你等我哥回來問問他吧。我覺得還是聽他說說纔是真的。你昨天難受是因為這個嗎?

黃兆平很少說話,這樣一連串的話,從他嘴裡蹦出來,顯見的是他著急了,他語無倫次,手足無措,好像他纔是那個始作俑者。

想了想,他扔下手裡的鋤頭,走到桂知跟前:“桂知姐,你千萬彆和我哥就因為彆人的閒話就離心了,我哥之前小,不懂事,他娶了你,就會好好和你過的,你那麼好,我回頭告訴我老叔老嬸,讓他們也說說他。”

桂知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比半年前長高也壯實了的大孩子,就笑了:傻瓜,我就是問問你,冇啥事的,等你哥回來再說,彆和爹媽說,省的他們擔心,你就當是咱倆的秘密吧,誰也彆說。去吧,乾活吧,等一會日頭上來,就該曬了”

黃兆平垂著頭,聳著肩膀,撿起了地上的鋤頭,好像剛纔的一番談話,抽去了他一半的精神頭。

接下來的幾天,能感覺到黃兆平小心翼翼的討好著桂知,什麼事情都搶在她前頭,桂知趁他挑水來的時候,挑明瞭說:“兆平,你不用每天這麼小心的和我說話,也不是你做了這些事,對我隱瞞的也不是你,你也不是你哥,咱們姐倆,該咋樣還咋樣。”

黃兆平鬆了一口氣:“桂知姐,我怕你走。”

“傻孩子,成天就說些傻話,你冇做啥對不起我的事兒,也冇傷害過我,我走和不走,都和你關係不大,我走了,我不是你嫂子了,可是我不還是你桂知姐嗎?”桂知笑,卻不達眼底。

黃兆平緊張擔憂了幾天的心,踏實了,提著水梢腳步輕快的離開,腦子同步的運行著:對啊,桂知姐說的冇錯啊,她在這個家,她是嫂子,雖然他一直冇有改口,假如說她真不和哥過了,她不在這個家了,可她還是他的桂知姐啊,而且是他一個人的桂知......姐,他腳步趔趄了一下,暗罵自己在胡思亂想。

趁著七八月不太忙的時候,桂知回了趟靠山屯,明顯的感覺桂知爹瘦了很多,一天隻吃兩頓飯,固定的晚上一小茶缸酒,三兩,多一滴也不沾,家裡的地都包給鄰居了,隻在自己房前屋後開了點地,夠桂知爹一年四季吃點,閒下來就去山底下的河溝去窩魚,窩回來炸點魚醬吃。桂知和爹呆了兩天,裡裡外外的該洗涮的洗涮了一遍,再把冬天的被褥拆曬縫好,留了一百塊錢,不放心的回了黃家莊。

秋收的時候,黃兆成依舊冇有回來,還是讓姐夫們捎了四百塊錢,爹媽和媳婦各二百。拿錢的時候,黃兆平小心的瞄了幾眼桂知,看她神色冇有什麼變化,放下心來。黃家的地基已經批下來了,準備明年就開始動工.

年底,黃兆成回來了。往年回來,他隻給自己換一身行頭,然後給爹媽錢,其餘什麼都不帶。好似結婚了的男人成熟了一般,學著他的姐夫們這次也是大包小裹的回來,給爹媽都買了一件新棉襖,給桂知買了城市裡時興的羽絨服,唯獨漏了黃兆平,不過他很大氣的把自己去年穿的那件卡其色夾克襖翻出來,遞給兆平:“就去年過年穿了倆月,還算新的,明年回來再給你買新的。”還買了帶魚,罐頭等年貨。準備去老丈人家裡帶上。爹媽也是這麼多年,第一次穿上黃兆成給買的新衣,都急不可待的試穿,也不管款式是否喜歡,都一味的笑眯眯說好。二老讓桂知也試一下羽絨服,桂知心裡還有個疙瘩,解不開,不想試,可是架不住二老的催促,還有黃兆平在邊上,卡巴著兩隻小眼睛期待的眼神,還是把羽絨服穿上了。

羽絨服是長款的,江西的鴨鴨羽絨服,長款連帽,淺紫色,單排扣,中間有一條腰帶,桂知穿上,頓時有了城裡人的感覺,黃家二老都說好看,黃兆成也是眼前一亮。

吃了飯,黃兆成著急是想深入辦事兒,而桂知則是想知道和豔秋有關的事兒。所以心照不宣的,扔下飯碗就急急忙忙回了自己的家。

黃兆成進屋迫不及待的摟住桂知就啃,桂知卻一把推開了他,冷著臉說:說說吧,咋回事?

黃兆成熱臉貼了冷屁股,有點掃興:“什麼咋回事?”

“豔秋。”桂知冷冷的吐出這倆字。

黃兆成明顯的愣住了:“誰和你嚼舌根子 ?”

“你彆管誰,你就說你倆是咋回事?”桂知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

“冇事,我倆冇事兒。”黃兆成矢口否認

“黃兆成,你要說實話,咱這日子還能過,你要是一句實話都冇有,咱倆明天就離。”桂知又氣又恨的說。

“桂知,冇到那份上,你聽我和你說,我和她都是認識你之前的事情了,我對她冇那份心思,要真有的話,我不就娶她了?她連彩禮都不要,我也看不上她,你看她黑不溜秋瘦了吧唧的,真的,我心裡隻有你,我看你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你粉白粉白的臉,在我眼前一晃,我心都跳了好幾下。”黃兆成拉下桂知環抱著的手臂,眼睛專注且真誠的看著桂知。

桂知心稍微鬆了一下,甩出第二個問題:那為啥她年後跟著你去了眉市?

黃兆成剛緩了下的心,又懸起來了,這是哪個嘴長的和桂知說的?再說豔秋去眉市,也不是他喊去的呀,他前腳去了眉市,她自己後腳找了自己來,連姐夫們都不知道的事情,誰說的?

“媳婦兒,那可不是跟我去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在眉市找了個活,去飯店乾服務員,我和她是咋碰到的呢,我大姐夫包活的那個主家,要封頂了,請我們下了個館子,正好倆姐夫都回來了,就我一個管事的在那頂著,就帶著我和工人們一起去個大飯店吃飯,上菜的是她,我纔看見,就說了兩句話,一個村的,前後街住著,我總不能看見裝不認識吧?

“你倆,啥事都冇有?”

“冇有!”

“冇往一起睡?”

“冇往一起睡!”

“你發誓!”

“我發誓,我要和她一起睡 ,不得好死!”黃兆成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那你這多半年, 就這麼曠著了?”桂知問

“那不能。那我可憋不住”黃兆成嬉皮笑臉道

桂知聞言眉毛又擰到了一起,黃兆成舉起手來:“我還有我五兄弟呢!你要不信,你來驗驗貨,你看我是不是都存著呢。”說著就把桂知推倒在炕上。

黃兆成和桂知正在激烈的酣戰的時候,黃家的小屋裡,黃兆平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不知道桂知姐和哥攤牌了冇有,他哥咋說的?和好了嗎?和好了,是不是就不走了?她還是他嫂子,這樣也好,那和好了他倆晚上會睡在一起的吧,哎,這不廢話,兩口子,哪有不睡一起的,他給了自己一巴掌,翻身,睡!

桂知和黃兆成兩口子小彆勝新婚,蜜裡調油冇羞冇臊了一個多星期,倆人才拾掇東西送去靠山屯,準備在靠山屯住幾天,再回來直接去縣裡辦年貨,帶了帶魚,罐頭,蘋果,凍秋梨,還割了十斤肉,黃兆成這一年在城裡除去拿回給家裡的錢,手裡還剩了五千多,也算一筆不小的錢了,來年起房子,正好用上。桂知回孃家照例的洗洗涮涮,黃兆成則陪著老丈人吃點喝點,離家前一晚,桂知爹舉起酒杯,對著黃兆成說:“兆成啊,桂知冇啥心眼,人又安靜,從小到大,哭都不大聲哭,我把他就交給你了,好好待她,她也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早點有個孩子。”

黃兆成笑嘻嘻的和老丈人碰了一下杯:“爹,我知道, 我倆肯定好好過,孩子的話,爭取今年就生。”

桂知爹把酒杯放到嘴邊,一口把酒悶了。

桂知在邊上打岔:“哎呀,爹,您說這個乾啥?吃菜,喝酒。”

桂知爹,深深的看了桂知一眼,冇再說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