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歸紙堂禁錄 > 第4章

歸紙堂禁錄 第4章

作者:陳硯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05 10:44:55

第4章 遺體修複師------------------------------------------,遺容得先整理。,可這幾年殯儀館統一接活,連縣裡幾個白事班子也往那邊靠。陳嬸問我約冇約人,我這纔想起來,昨晚亂成那樣,連入殮這一步都還冇顧上。,老人是心衰猝死,整理遺容不算難。可當我跟著殯儀館的車,把爺爺送到縣裡停屍房時,事就不對了。。,見慣生死,嘴碎歸嘴碎,手上卻穩。他掀開白布看了眼爺爺的臉,剛準備說“這活簡單”,嘴邊那句就卡住了。“怎麼了?”我問。,隻把手套又勒緊了些,湊近看了看爺爺的眼皮:“你家老爺子……臨死前碰過墨?”:“什麼意思?”,我低頭一看,呼吸瞬間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道極淡的黑線。那線細得像筆尖拖出來的,從眼頭壓到眼尾,乍看像老年人眼周的青筋,可再仔細看,又像是誰曾經試著沿著眼縫描過一筆。,卻絕對不是自然長出來的。。“可能是屍斑?”我嘴硬說了一句,自己都知道不像。,顯然也不想摻和活人家屬的心理安慰。他隻說:“這個……最好請修複師過一遍。今天館裡值班的是蘇老師,你等等。”,我第一次見到蘇半夏。

她從裡間推門出來時,正把口罩往下扯。頭髮紮得很利落,額前冇留碎髮,白工作服外罩著一件灰藍色防汙圍裙。她個子不算高,眼睛卻很靜,看人的時候像先把你整個人從表到裡掃一遍,再決定說不說話。

“家屬?”她看向我。

“嗯,我爺爺。”

她點頭,冇多問,走到停屍床邊,戴上手套檢查。她動作很輕,先看指甲,再看口腔,最後才把手指壓在爺爺的眼皮上。她按了兩秒,眉心極輕地皺了下。

“昨晚動過遺體麼?”她問。

“冇有。”

“守靈的時候,有冇有出現過滲液、瞳孔外翻、麵部抽動這類情況?”

我愣了一下。她這些詞太專業,問得卻像早就預料會有古怪。我想起昨晚棺材裡那三下悶響,喉頭一緊,還是冇說,隻搖頭:“冇有。”

蘇半夏抬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淡,卻像看穿我冇說實話。她冇追問,隻讓老王去拿修複箱,然後把停屍床邊簾子拉上半邊。

“你可以在這兒看。”她說,“但彆打擾我。”

我嗯了一聲。

她打開修複箱,一層層擺開工具:鑷子、針線、蠟、定型液、刷子,還有幾支細得像畫筆的修複筆。我原以為遺體修複就是化妝和縫補,直到看見她戴上放大鏡,把爺爺眼皮那道黑線用棉簽一點點蘸開,才發現冇那麼簡單。

那道黑線不是浮在皮膚表麵,而是像從皮下往外滲。

棉簽一碰,線的邊緣竟暈開一圈極淡的紅。

蘇半夏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滲墨。”她低聲說,像是說給我聽,也像在給自己判斷。

“那是什麼?”

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爺爺的手,看了眼食指和中指指腹。那兩個地方都有極淺的硃砂痕,像被水洗過,但冇洗淨。緊接著,她又讓我把爺爺臨死時攥著的狼毫拿給她看。

我把證物袋遞過去。

她隔著袋子看了幾秒,忽然問我:“你爺爺生前是做紙紮的?”

“是。”

“會點睛?”

我下意識否認:“不會。”

她淡淡道:“不會的人,筆尖不會養成這個習慣。”

我心裡一凜:“什麼意思?”

她捏住筆桿尾部,讓我看那一截被手指常年磨出來的凹痕。“這是長期畫極細線條留下的,手要穩,腕力也要收得住。普通畫眉畫畫做不到這麼固定。”她停了停,“更像長年給小物件定眼。”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蘇半夏把狼毫放回去,又低頭處理那道黑線。她先用藥液壓,再用極細的修複蠟填平,最後拿小刷子一點點掃勻。整個過程她幾乎不說話,動作穩得像在做一件日常工作。可我站在一旁,越看越覺得壓抑——因為爺爺眼皮下那條線被她壓住後,另一邊眼尾竟又慢慢浮出一點更淺的痕。

像有什麼東西,不願意讓這筆被蓋過去。

蘇半夏顯然也看見了。

她停下手,沉默半晌,忽然問我:“你信這些嗎?”

“信什麼?”

“死前未完之事,會留在身上。”她說。

這話從一個遺體修複師嘴裡出來,多少有些違和。我看著她,冇答。她像也不在意我答不答,隻把那道黑線重新壓下去,然後讓老王把化妝燈拉近。

燈光一亮,爺爺臉上的細節看得更清。除了眼皮那道線,他下巴下方還有一個很淺的指印,像有人死前從後托住過他的頭,讓他一直維持坐在紮台前的姿勢。

可昨晚我進門時,屋裡根本冇有第二個人。

我喉嚨發乾:“蘇老師,這活……你能接嗎?”

“能。”她說得很平,“但我得提醒你,老人的狀態不太常見。嚴格說,不像自然猝死後普通的麵部沉降,更像在臨終前受過某種高度集中的刺激,導致肌肉短暫定格。”

“什麼刺激?”

“恐懼,或者執念。”她頓了頓,“當然,也可能是你們這一行的彆的說法。”

我心裡一跳,想問她是不是也知道陰行的事,可她已經重新低頭工作,像那句話隻是順嘴一提。

半個小時後,爺爺的遺容基本整理好,眼皮上的黑線被壓下去了,臉色也比剛送來時平緩許多。老王在旁邊感歎:“蘇老師這手真絕,死人到你手裡都能像睡著。”

蘇半夏摘下手套,看了我一眼:“你爺爺臨終時手裡那支筆,最好彆亂放。還有,今晚回去以後,儘量彆再讓任何人碰他的遺體。”

“為什麼?”

“因為那道線壓得住一次,不一定壓得住第二次。”她語氣很淡,“要是再浮出來,我也未必能遮。”

她說完去洗手,我跟過去,鬼使神差問了句:“你經常碰到這種情況?”

水聲嘩啦,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我,眼神平靜得有點冷:“比你想的多。”

“你也信民俗?”

“我信屍體。”她擦乾手,“屍體不會撒謊。人會。”

這話說得我一時無言。

她拎起修複箱要走,我卻忽然想起地窖裡那盞小紙燈和爺爺留下的“守燈”兩個字,心裡冒出另一個念頭:“蘇老師,你知道歸紙堂嗎?”

她腳步頓了下。

不是很明顯,但我看見了。

“老街那家紙紮鋪?”她冇回頭。

“嗯。”

“小時候路過幾次。”她說,“你爺爺很有名。”

“隻是有名?”

她這迴轉過身,淡淡看著我:“不然呢?”

我想從她臉上找點彆的情緒,卻什麼都冇找到。她把圍裙解下,聲音依舊平得像水:“陳先生,喪事期間不要太勞神。你眼底青得厲害,再熬下去,活人也會看成死人。”

說完,她拎著箱子走了。

老王在旁邊嘖了一聲:“蘇老師就這脾氣,你彆介意。她人不壞,就是話少。”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卻莫名定不下來。

因為她剛纔停頓的那一下,太像聽過“歸紙堂”這三個字,也知道它不隻是“老街那家紙紮鋪”那麼簡單。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殯儀館安排的靈車後排,旁邊停著爺爺重新整理好的遺體。車窗外陽光明晃晃的,我眼皮卻一直跳。腦子裡一會兒是昨晚紅繡鞋女人說的“找眼”,一會兒是地窖裡的紙燈和白單,一會兒又是蘇半夏那句“屍體不會撒謊”。

快到老街時,司機忽然“咦”了一聲,踩了刹車。

“怎麼了?”我抬頭。

前麵十字口空蕩蕩的,什麼車都冇有,路中央卻站著一個小孩。

青布褂,白臉,赤著腳。

它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像在路口專門等車。司機按了兩聲喇叭,它也不回頭。我心裡一沉,剛想開門下去,那小孩卻自己慢慢抬起手,朝靈車後排指了指。

然後,它衝著車窗玻璃,極輕地哈了一口氣。

玻璃上立刻起了一層白霧。

霧裡,一筆一劃浮出四個字:

今晚彆停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