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計劃在她冷靜的思維中逐漸成形。這需要林野的配合,甚至需要她……暫時置身於一個看似被規則束縛的境地。
“林野,”江斂放下手中正在解析的、某個世界規則修複進度的光幕,轉向正慵懶蜷在軟榻上、把玩著胸前掛墜的戀人,“我想做一個……測試。”
林野抬起頭,星眸中帶著一絲好奇:“測試?關於什麼?”
江斂走到她身邊坐下,指尖輕輕拂過那小貓掛墜,目光沉靜:“關於那條‘流浪貓必須被收容’的規則,關於你的力量,關於……新規則的韌性。”
她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她將選擇一箇舊規則影響依舊深厚,但新規則也已開始滲透的“試驗場”。她會暗中引導,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啟用”那條收容規則,製造一個類似「數據蜂巢」後巷的困境。而林野,則需要在那個時刻,以她自由的力量,去直麵那條規則。
林野聽完,星眸中的慵懶瞬間被銳利所取代。她坐直身體,凝視著江斂:“你想看我,如何對抗那條規則?” 她的語氣裡冇有畏懼,隻有躍躍欲試的挑戰欲,以及一絲被信任的鄭重。
“不完全是對抗。”江斂糾正道,銀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淵,“我想看的是,‘自由’如何與‘秩序’對話,如何用你的方式,去瓦解那條不合時宜的枷鎖。這不僅是測試規則,也是測試……我們。”
“我們?”林野挑眉。
“我們的理念,我們的力量結合,能否真正為這些微小的、不被舊秩序容納的生命,開辟出一條生路。”江斂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你願意嗎?”
林野反手與她十指相扣,星眸中燃燒著自信與堅定的火焰:“當然。為了那些小傢夥們,也為了向你證明,”她湊近,在江斂唇上印下一個清脆的吻,帶著笑意與挑釁,“我的自由,比你想象的更有力量。”
試驗場選定在一個名為「暮色迴廊」的世界。這裡曾經是聖殿一個重要的觀測站,規則結構相對穩固,舊秩序的慣性很強。但因其功能偏向觀測而非嚴格控製,新規則的滲透也找到了一些縫隙,使得這裡的氛圍處於一種微妙的、新舊交替的僵持狀態。城市邊緣,存在著大片被廢棄的、規則監控相對薄弱的工業區,那裡成了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浪貓的棲身之所,也成了那條收容規則時而顯現獠牙的地方。
黃昏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淒豔的橘紅,與城市邊緣那鏽跡斑斑的金屬建築群構成一幅荒涼而壓抑的景象。江斂與林野隱匿了身形與氣息,如同兩個無形的觀察者,立於一座廢棄水塔的頂端,俯瞰著下方一片堆滿廢棄管道和集裝箱的場地。
場地中,大約有十幾隻流浪貓。它們毛色各異,體型不一,有的警惕地蹲在高處,有的在雜物間小心穿行尋找食物,還有幾隻瘦弱的幼貓蜷縮在母貓身邊,發出細微的叫聲。它們的存在,與這片工業廢墟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是頑強生命力的證明,也是舊規則視野中需要被“清理”的變量。
江斂閉上眼,守護者的意誌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連接上「暮色迴廊」尚未完全更新的規則底層。她冇有直接“書寫”規則,而是如同一個高超的黑客,找到了那條處於半休眠狀態的流浪貓必須被收容規則的“觸發開關”,並極其輕微地、賦予了它一個短暫的“優先級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