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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醫院科研樓 B 棟在院區的西北角，緊挨著停屍房的後門。蘇晚選這個位置不是因為迷信——她說停屍房溫度低，B 層的溫度異常在熱成像上容易和隔壁做對比。用死人做環境數據的對照組，這件事在她看來冇有任何倫理問題。她已經習慣了被同事覺得奇怪。
林述下午三點到。手裡一包原味薯片，超市買的，九塊九。他在華山醫院門口下了出租車，穿過門診大樓的時候路過一排藍色的塑料候診椅。下午三點的醫院是它最接近正常狀態的時刻——上午的掛號隊伍散了，傍晚的急診高峰還冇來。走廊裡隻有零星幾個家屬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他注意到自己經過放射科走廊的時候不自覺地在數步數。從電梯口到走廊儘頭——十九步。和蘇晚說的一樣，她在第一個副本之前數的也是十九步。這條走廊不是 B 層副本，但他已經開始為自己的步數做備份記憶了。收錄者後遺症。
電梯到十二樓。科研樓層的燈光很亮，新裝修的甲醛味還冇散完，混著消毒水和列印墨粉的味道。B1207 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腦電圖機螢幕的藍光。他推門進去。
蘇晚背對著他站在實驗台前麵。白大褂，頭髮還是隨便紮的，正在往一個透明的密閉箱裡放東西。箱子裡有三隻小白鼠——不是那種實驗用的大白鼠，是標準的昆明種小白鼠，灰色短毛，尾巴比身體略短。三隻鼠疊在箱子角落的一個小塑料窩裡，閉著眼睛，呼吸頻率幾乎同步，像一台三缸發動機在怠速。她旁邊擺了一台腦電圖機、一台便攜式氣相色譜儀、和一個蓋著鋁箔的玻璃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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