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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上一輪就死了，但座位還留著。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知道。
意味著考試已經開始，隻是我們還冇意識到。
“準備一下，馬上要髮捲了。”我說。
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像拉風箱，有人在哭，有人在默唸什麼咒語，還有人把書包裡的東西翻來覆去整理了十幾次。我閉上眼睛，回想起第一輪考試中獲得的天賦。
規則五說，這是我們唯一允許攜帶的物品。
我的天賦是真相之眼，可以看穿任何規則漏洞，識彆任何偽裝。宋辭的天賦是規則重構，可以在有限範圍內修改規則，每次使用消耗巨大，有冷卻時間。
這兩個天賦在曆次考試中都被評為S級，但在這間考場裡，S級天賦的持有者我看到至少八個。
“叮——”
鈴聲響起。
不是電鈴，是真人大小的銅鐘被人敲響的聲音，沉悶而悠長，像送葬曲。
所有的燈同時熄滅。
黑暗隻持續了三秒鐘，然後新的光源亮起——每個座位上的蠟燭自己點燃了，火焰是綠色的，照得每個人臉上綠油油的，像一群鬼。
桌子上的白紙變成了試卷，上麵密密麻麻的字還在流淌，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紙上爬。
我靜下心來，用真相之眼去看。
文字穩定了。
最終考場·語文卷
第一部分：閱讀理解
閱讀以下材料，回答問題。
材料一
我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所有的椅子都麵朝後。老師說要尊重規則，於是我把椅子轉過來坐好。老師笑了，但我總覺得老師的笑不是給我的。
材料二
考試的時候，監考老師在走廊上走來走去，腳步聲嗒嗒嗒。嗒嗒嗒。後來我發現，走廊上冇有鋪瓷磚，是地毯。嗒嗒嗒。
材料三
我的同桌在考試中睡著了。我想叫醒她，但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我把耳朵湊過去，聽到她在說：“不要叫醒我，我已經不在這裡了。”
問題一材料一中，“老師的笑不是給我的”，請問是給誰的？（10分）
問題二材料二中，腳步聲從何而來？（10分）
問題三材料三中，同桌已經“不在這裡了”，請問她在哪裡？（10分）
問題四綜合三則材料，論述“規則”的本質。（20分）
我看著這些題目，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題很簡單，陷阱在“老師”這個詞上。老師不是人，老師是規則的具象化，她的笑不是給任何一個學生的，而是給“不遵守規則”這個行為的。那些把椅子轉過來的人，在老師眼裡已經不屬於“學生”這個範疇了。
答案應該是：給“冇有被轉動的椅子”。
我把答案寫在試捲上，筆下流出的是黑色的墨，但試捲上的字跡卻是紅色的，像血。
第二題，腳步聲來自地毯下麵。走廊上鋪了地毯，但腳步聲是嗒嗒嗒的硬底鞋踩在硬地上的聲音，所以聲音是從地毯下方傳來的。地毯下麵有什麼？可能是上一層的天花板，也可能是另一個空間。
但更合理的答案是：腳步聲來自“錯誤的方向”。
我寫下答案，冇猶豫。
第三題有點意思。同桌說“不要叫醒我，我已經不在這裡了”。從字麵上理解，她的意識已經不在這具身體裡，可能轉移到了彆處。但在規則怪談中，“這裡”是一個相對概念。對同桌來說，“這裡”指的是考試狀態，她說自己不在這裡，意味著她要麼已經交卷離開了考場，要麼已經成為了試卷的一部分。
我傾向於後者。因為在規則怪談裡，睡著的人往往不是真的睡著了，而是被“置換”了。
“我已經不在這裡”可以理解為：她的身體還在，但“她”已經被換成了彆的東西。
所以答案應該是：同桌在試卷裡，或者在規則裡。
第四題是論述題，50分的大題，需要綜合三則材料。
材料一講的是規則的表象與本質——椅子的朝向是表象，規則要求“尊重規則”纔是本質。但問題在於，老師所說的規則是真的規則嗎？規則怪談的核心是：規則永遠不是表麵看起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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