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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擺了擺。
是那隻塗著紅指甲的手。
“走吧。”老人說，重新低下頭看報紙，“下次來，記得帶點有用的。老王脾氣不好，但講規矩。你不壞規矩，他就不動你。”
林哲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他邁出去，回頭看了一眼。
老人還坐在角落裡看報紙。後廚的布簾已經合上。地上那攤醬汁和瓷碟碎片，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瓷磚乾淨得像被舔過。
門在身後關上。
林哲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掌心印記發燙。他低頭看，發現印記旁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基礎觀察力強化生效：你注意到調解員手中的報紙日期是2003年7月15日，頭版標題：‘老街深夜火災，一家三口遇難’。”
2003年。二十年前。
一家三口。
林哲猛地看向緊閉的店門。老王炒飯的招牌在夜色裡泛著昏黃的光。
他轉身要走，眼角餘光瞥見巷子儘頭，站著一個穿保安製服的人。
一動不動，麵朝這邊。
林哲後背發涼，快步朝反方向走。
走出幾步，回頭。
保安還站在那裡，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但他抬起手，朝林哲招了招。
和玻璃窗後那隻手的動作，一模一樣。
林哲拔腿就跑。
三
回到出租屋，反鎖房門，林哲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掌心的倒計時還在跳：
“朔日倒計時：3天23小時”
三天多。
他必須找到一件“遺物”，或者……
或者留下身體一部分。
他抬起左手，看著手掌。留下什麼？一根手指？一隻耳朵？還是彆的什麼？
胃裡一陣翻湧。
他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乾嘔，什麼都冇吐出來，隻有酸水。
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抬起頭，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睛下麵有濃重的黑眼圈。
“遺物。”他對著鏡子說，“死人的東西。和這裡有關的死人。”
老街火災，一家三口。
他擦乾臉，回到客廳，打開電腦搜尋“老街火災 2003年7月15日”。
彈出來幾條新聞。點開最早的一條，是本地晚報的電子版掃描件，圖片模糊，但還能看清。
“老街深夜大火，炒飯店老闆一家三口遇難”
報道很短：
“昨晚淩晨，老街巷尾一家名為‘老王炒飯’的小吃店突發火災。消防隊趕到時，火勢已蔓延至整個店麵。經現場勘查，確認店主王某（45歲）、其妻陳某（43歲）及女兒王某（12歲）三人不幸遇難。起火原因疑似煤氣泄漏。具體原因仍在調查中。”
配圖是火災現場的照片。店麵燒得焦黑，招牌掉在地上，能勉強認出“老王炒飯”四個字。
林哲盯著那張照片，手指發冷。
一家三口。老王，老闆娘，女兒。
店裡那個廚師，是老王。那隻紅指甲的手，是老闆娘。
女兒呢？
他繼續往下翻。後續報道很少，隻說火災後店鋪被查封，後來拆了。老街改造，原來的店麵位置現在是一片空地。
但昨晚，他走進了那家店。
那家二十年前就燒燬的店。
林哲關掉網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店裡的細節：油膩的地麵，發黃的規則紙，牆上的掛鐘，後廚的布簾，角落裡看報紙的老人，還有賒賬本上那些名字。
賒賬。
欠債。
還債。
他睜開眼睛，看向左手掌心。黑色鐘錶印記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活物一樣緩緩蠕動。
“帶回一件遺物。”他低聲重複。
和這裡有關的死人。老王一家都死了。他們的遺物，應該也在火災裡燒燬了。
除非……
林哲坐直身體，重新打開電腦，搜尋“老王炒飯 遺物”。
這次跳出來的，是一個本地貼吧的老帖子，釋出於2010年。
標題：“有人記得老街那家炒飯店嗎？我好像撿到他家的東西了。”
樓主ID是一串數字，內容：
“小時候住老街，老王炒飯經常去吃。老闆人不錯，有時候忘了帶錢也讓賒賬。後來店燒了，我還難過了一陣。前幾天收拾老房子，找到一個鐵盒子，裡麵有些零碎東西。好像是他家女兒的，有學生證、髮卡什麼的。不知道怎麼處理，有認識的可以聯絡我。”
底下隻有三條回覆：
“燒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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