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開了牆壁上的開關,頓時燈火通明。
顧修這才發現,原來垃圾管道裡還有個房間。
房間擺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三把椅子。旁邊是書架和各種檔案櫃,另外角落裡還堆積了許多雜物。
房間的地板是透明的玻璃,下麵黑漆漆,看不到儘頭。牆壁刷白,看上去有些陰森。
“我的貓今天炸了,麻煩您給看看。”顧修有些忐忑地坐在椅子上。
胡師傅接過阿菊檢查了一番,“給你幾顆丹藥,吃了應該會好點,如果有問題再來找我。”
胡師傅扔了五六顆紅色的小藥丸過來,每粒都有龍眼那麼大,散發著濃鬱的藥香味兒。
顧修接過丹藥:“謝謝。”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胡師傅卻叫住了他,“等等。”
“嗯?”
“你冇發現你自己有什麼問題嗎?”胡師傅語氣平靜。
“呃……”顧修遲疑片刻。
胡師傅抬眸盯著顧修,從櫥櫃裡拿出止血鉗和棉球:“把手伸出來。”
顧修按照對方說的做。
他將棉簽塞入顧修手指的肉裡,並且用力摁住,顧修疼得咬牙切齒。
“你的傷勢比較嚴重,需要縫針,我先幫你處理一下!”
“嗯……”顧修看著那根針頭紮進自己的肉裡。
老頭似乎感受到顧修內心的掙紮,停頓片刻說:“小兄弟怎麼搞傷的?被貓撓的?你的貓不喜歡你嗎?”
“不是,是一把刀,從外麵扔進我家的。”
“刀?”胡師傅驚訝,說話間已經峰縫好了針,他的動作極其熟練,像是經常為彆人包紮傷口般熟稔,不知不覺中已經將顧修的手包成了粽子,“看來鄰居的素質堪憂,小夥子,我建議你告訴管理員,讓他來處理。”
老頭收拾好東西,將醫療垃圾向下一丟,垃圾穿透玻璃地板,飛速下墜。
顧修呆愣半晌,轉頭看著胡師傅。
“小夥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老頭雙目深邃,彷彿能洞察一切。
老頭肯定知道些什麼,而且……
這種感覺很奇怪,顧修竟然隱約希望老頭告訴他。
“我的身體好像有點問題,之前拉了個肚子,血液接觸到空氣就會變成黑色,我在想我是不是中毒了……”
胡師傅聞言皺眉,“中毒?你最近接觸過什麼?”
“最近冇接觸過任何東西,更冇吃什麼。”顧修搖頭,其實他最近胃口特彆差,什麼都不想吃,昨晚吃了個漢堡不消化最後還吐了。
由於天熱的原因冇有胃口,胡師傅沉默片刻:“那可能隻是巧合。”
巧合?怎麼可能!
“這幾顆藥你先吃下去試試,要是有效果明天再來拿另外兩顆。”胡師傅從抽屜裡又取出三粒白色小藥丸遞給顧修。
顧修伸手去接,結果失手藥丸掉落在地。
“啊——”顧修看著地麵那灘透明的粘稠狀物體,驚訝地瞪大眼睛:“胡師傅,它融化了。”
“融化是正常現象,不用害怕。”胡師傅安慰道。
“……”顧修無語,誰說融化是正常現象了,“這些藥對症嗎?”
“我開了這萬字醫館快十年,如果開藥有問題,早關門大吉了。”胡師傅笑眯眯道,“你放心吧,絕對冇事兒。”
顧修看著胡師傅自信滿滿的樣子也懶得反駁,反正他不知道垃圾管道被改成了醫館,前兩天丟垃圾還冇看見過呢。
他猜測這個新公寓未必是自己以前住的公寓,他必須對任何事情都保持冷靜和剋製,畢竟規則四說鄰居要和睦共處、相親相愛,他是任務者,所以……
“我明天還是來找您拿藥。”顧修將剩下的藥收起來,“謝謝。”
“等等,你還冇有給診金啊。”
“呃……”顧修撓頭,“等病治好了再付錢不行嗎?”
規則2.接受彆人的東西就不要給回報。
可是,看胡師傅那表情,估計很難答應這件事。
胡師傅臉色鐵青,冷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賴賬不成?”
顧修忙搖頭否認:“絕對冇有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阿菊,趕緊給阿菊塞了顆丹藥:“這樣吧,我先試試你的藥,看看是不是有效果。”
胡師傅眼中劃過一抹狡黠的精芒:“那好,你先等著,我去忙。”
顧修點點頭。
等胡師傅離開後,顧修才長舒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剛纔的胡師傅簡直太恐怖了,想讓他違反規則。
幸虧他反應快,找了個理由拖延了片刻。
顧修打量四周,這麼狹窄的空間裡還有煎藥的藥房?
他左右張望一圈後才發現藥房是頭頂的小房間,在這個被藥熏的黑乎乎的小房間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個個灶台。
顧修想著,冇注意到手上的繃帶掉了,有東西舔舐著自己的手,是阿菊。
阿菊醒了?
顧修心底疑惑,突然,樓上傳來腳步聲,他立即警惕起來,將阿菊抱在懷裡。
門開了,胡師傅端著一碗冒煙的水進來。
“來喝藥吧!”胡師傅坐在桌子前。
“你這個水……”顧修遲疑道,“能吃嗎?”
他低垂眼眸盯著碗裡的湯汁,黑乎乎的。
端碗靠近,顧修看清楚碗裡東西。居然,還有一塊肉!這又是讓他違反規則啊。
真是處處是陷阱。
“小兄弟,你是冇吃飽飯有些虛!”胡師傅將瓷碗往前送了送:“你嚐嚐!我做的絕對讓你有胃口。”
被胡師傅這麼一瞪視,顧修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不餓。”
“你,你不知道肉很貴的嗎。”
顧修點點頭,把碗還給胡師傅:“我知道啊,要不您吃肉,我喝點湯就是。”
胡師傅瞪大眼睛,氣得把鍋鏟都丟了:“這是什麼話!”
“哎呦~~~”顧修裝作被鍋鏟敲到腦袋,抱住腦袋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胡師傅見狀,趕緊收回手:“哎呀,對不起,我剛纔不是故意的。”
顧修站起身來,看向他,露出無害又可憐巴巴的表情:“胡老,我知道肉很貴的啊,不過我也是冇辦法嘛,我胃不大好,不然您做個菜藥,就算是給我賠罪了?”
顧修就想著肉藥他不能吃,菜藥還是可以的,不然,糖藥,豆藥,反正裡麵彆加肉就行。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冇效果的有毒的,你敢吃?”胡醫生一臉嚴肅地看著顧修,一點都不為所動。
“呃......”顧修摸摸鼻子,“那您也彆開藥了,我回去給您找診金。”
他示意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出門忘帶錢了,這記性。
“那你趕緊回去拿吧。”胡醫生冷哼一聲。
“那就謝謝你了。”顧修起身,終於逃過一劫,但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是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