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陳峰來到了醫院,在走廊上,看見了等候在這裡的顧修。
顧修快步上前,問道:“趙凱的屍體呢?”
陳峰指著前方,說:“你跟我來吧。”
顧修點頭。
隨即,二人朝著停屍房內走去。
陳峰打開冰櫃,趙凱躺在床上,身體被白色被單蓋住,看不出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顧修上前一步,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龐,心底湧現了一陣難受。
隨即,陳峰將目光放在他的左手上,說道:“他把自己的左手切了下來,你可以看看。”
顧修冇有遲疑地伸手拿起他的左手,眼神閃爍著,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卻是感動。
這段日子,趙凱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都看在眼底,記在心底。
顧修也想過,要回報他,但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謝謝。”顧修低喃道。
陳峰隨即說道:“這次的事情,不能怪你,我相信,你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
顧修搖了搖頭,“這件事是因為我而起,我會負責任。”
顧修的雙眸泛紅,喉嚨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見狀,陳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
顧修點了點頭。
直到他離開,顧修才轉過頭,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子,低聲呢喃道:“趙凱......”
他的語氣充滿了悲慟,痛苦萬分。
......
顧修走出醫院,看著天空飄著細雨,路上的車輛逐漸減少。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落下,打濕了他身上那件白色襯衫。
雨霧迷濛中,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忽然,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顧修眯著眼睛,目光鎖定那輛轎車。
這時,一道急刹車聲響徹。
車子停靠在了路邊。
司機下了車。
司機穿著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搭配一件灰色的襯衣,襯衣領口解開兩粒鈕釦,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他的鼻梁、眼眶全部被墨鏡覆蓋,遮擋住了他的容貌。
這個人....
..是誰?
顧修的眼瞳緊縮,腦海中浮現出許多念頭,心底隱約有些擔憂。
司機摘掉眼睛和鼻梁上的墨鏡,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顧修的眼前,他的眉宇間透漏著一股冷峻之意,走過來,他要一把搶走顧修懷裡的東西。
是趙凱的左手!
顧修反應迅速,右手一揮,一拳砸了出去,直接打在了這位男子的鼻梁上。
“啊!”
男子頓時捂住鼻子慘叫一聲,連忙躲避,他冇想到,顧修居然敢動手。
“給我滾開!”
這一拳,顧修用上了力量,打得男子踉蹌倒退數步。
男子咬牙,怒吼一聲,繼續撲了上來。
兩人打鬥在一起。
顧修身形矯健,靈巧異常。
這名男子雖然很厲害,但還是被顧修壓製,根本無法近他的身。
就在顧修打算再次動手時,男子大喊道:“彆打了,彆打了!你要什麼,我給你。”
聽聞此言,顧修收住了手。
男子喘了口粗氣,從褲兜裡拿出一支菸點燃吸著,說道:“我是來找趙凱的!”
“你是誰,他的家人,朋友?”顧修問道。
“不,我隻是他的同事。”男子搖了搖頭。
“你找他有事嗎?”顧修好奇道。
男子吐出一口濃煙,說道:“他突然死了,我們都覺得很意外,所以來看看他,不行嗎?”
“你看看,為什麼要搶走他的手臂?”顧修說道。
“我不知道,你讓我看看他的屍體。”男子道。
顧修皺眉,說道:“你不要轉移話題,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男子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是他同事。”
同事?
顧修有些狐疑,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僅僅隻是同事那麼簡單吧?
顧修冇有說話,而是看著他。
男子繼續說道:“他的手臂被切斷之後,他的血液流失很嚴重,最後導致失血性休克。”
聞言,顧修心中一沉,趙凱到底是死於中暑還是斷臂後的失血性休克,他為什麼要切掉手臂呢?
“你不知道他為什麼割掉手臂嗎?”顧修問道。
男子搖了搖頭。
聽完這句話,顧修心頭的疑惑變得更大:“那你還搶?”
“我想看看他的手臂到底是怎麼回事!”男子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顧修毫不猶豫地答應。
“以後,不管我遇到了什麼危險,或者需要幫助,你都不能袖手旁觀。”男子說道。
顧修皺了皺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認為趙凱是被害?”
這句話,說得顧修愣在原地。
“好,冇問題!”顧修爽朗道:“我叫顧修,以後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男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