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規則怪談之十麵鏡 > 第2章

規則怪談之十麵鏡 第2章

作者:李立男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31 11:25:03

第1章 鬼新娘------------------------------------------,範衣衣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解脫。,眼前卻炸開無數細碎的畫麵,都是刻在骨血裡的涼。是記事起父母掛在嘴邊的“要不是你,你弟就不會冇了,家裡也不會被罰得底朝天”;是姐姐把她的升學通知書揉成廢紙,父母卻笑著說“你姐年紀大了,該讓著她”;是剛發的工資被母親轉走給姐姐買包,她質問時,換來一句“她是姐姐,養她不是應該的?”;是無數個深夜,她坐在出租屋的飄窗上,就著一碗冷泡麪,聽著隔壁鄰居家的歡聲笑語,手指摳著牆皮,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錯了,才活成了家裡的累贅,活成了那個永遠被忽視、被犧牲的人。,本就是一場錯誤。,家裡交不上超生罰款,懷了五個月的弟弟被拉去醫院流掉,父母把所有的怨懟都撒在她身上;姐姐比她大4歲,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她的玩具、衣服、零食,甚至是讀書的機會,永遠都是姐姐挑剩下的。長大後她拚命工作,從一個月三千的實習生做到月薪過萬的設計師,可掙來的錢,一半都被父母以各種藉口拿走貼補姐姐,姐姐結婚的彩禮、買房的首付,甚至連姐夫的賭債,最後都成了她的責任。,一個出氣筒,唯獨不是一個女兒,一個妹妹。,小時候偷偷把省下來的糖塞給媽媽,換來的是不耐煩的推開;工作後給爸爸買了新手錶,轉頭就被送給了姐夫;她生病發燒躺在床上,父母帶著姐姐去旅遊,隻留了一碗冷粥在桌上。直到最後,她被查出胃出血住院,給家裡打電話,母親隻說了一句“你姐剛生了孩子,冇空管你,自己照顧自己”,就匆匆掛了電話。,範衣衣心裡的那點奢望,徹底碎成了粉末。,那些冰冷的回憶像針一樣紮著她的神經,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腥味在嘴裡散開,卻抵不過心底的寒。她想,就這樣吧,哪怕被這旋渦吞掉,也好過回到那個冰冷的家,也好過永遠做那個被家人吸血的工具。,一道暖黃的光突然撕開了旋渦,緊接著,一股濃鬱的紅燒肉甜香混著小米粥的軟糯氣息,鑽進了她的鼻腔。,溫暖的味道。,失重感消失了,腳下是磨得光滑發亮的民國青石板路,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真實得不像夢。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鋪展開來的,是一條靜謐又溫暖的巷子。,兩側是矮矮的青磚瓦房,房簷下掛著紅彤彤的燈籠,流蘇在微風裡輕輕晃著,投下細碎的光影。牆角爬著嫩綠的藤蘿,老槐樹的枝椏從巷尾伸出來,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哼著溫柔的童謠。巷口的石牌被燈籠的光映著,兩個娟秀的楷體字清晰可見:溫暖,輕輕刺了一下她的心臟,酸澀又帶著一絲不敢奢望的甜。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常年握設計筆、指腹帶著薄繭的手,身上的黑色通勤外套還沾著鐘樓的霧氣,可指尖觸到的青石板,溫溫的,帶著人間的煙火氣,不是出租屋那麵掉漆起白黴的冷牆,也不是醫院冰冷的病床。,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雲朵上。巷子很靜,隻有老槐樹的沙沙聲,還有從巷尾傳來的,隱約的炒菜聲、孩童軟糯的笑鬨聲,還有女人溫柔的叮囑聲,湊在一起,成了世間最動聽的聲音。那是她在無數個深夜裡,閉上眼睛幻想過的聲音,是屬於“家”的,溫暖的聲音。

巷尾立著一扇硃紅色的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寫著“闔家歡樂”四個大字,牌匾的邊角有些斑駁,卻被擦得鋥亮,一看就是被人用心嗬護著。門是虛掩著的,留著一條縫,裡麵的暖光透出來,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溫柔的光影,紅燒肉的香味更濃了,勾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到門前,手指剛碰到微涼的木門,門就“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一張和藹的笑臉出現在門口,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穿著藏青色的斜襟褂子,臉上的皺紋裡都盛著笑意,眼睛彎成了月牙,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銀耳湯,聲音軟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樣:“衣衣,回來啦?快進來,奶奶給你燉了銀耳湯,放了你愛吃的冰糖,甜絲絲的,解解乏。”

衣衣。

這個稱呼,被人這樣溫柔地喊出來,範衣衣已經記不清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家裡,父母喊她“喂”,姐姐喊她“範衣衣”,連鄰居都跟著父母的態度,對她淡淡的。從來冇有人這樣喊她,帶著寵溺,帶著心疼,像把她捧在掌心裡,像她是個值得被疼愛的孩子。

她的鼻子一酸,積攢了二十二年的委屈突然翻湧上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模糊了視線。她想開口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愣愣地看著老奶奶,像個迷路的孩子。

老奶奶也不催她,隻是笑著側身,讓她進門,伸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老奶奶的手微涼,卻不冰,掌心帶著粗糙的繭子,是常年做家務的痕跡,那股觸感透過指尖傳過來,奇異地讓她覺得安心,像是抓住了一根漂泊多年的救命稻草。

“傻孩子,哭什麼呀?回家了,就不哭了。”老奶奶拍著她的背,像哄著小時候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步一步引著她往院裡走。

一進四合院,範衣衣的呼吸瞬間頓住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民國四合院,正屋坐北朝南,東西各有一間廂房,院子裡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中間種著一棵石榴樹,枝椏上掛著幾個小小的紅燈籠,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幾把石凳,石桌上還放著一盤剛洗好的葡萄,紫瑩瑩的,看著就甜。

正屋的門開著,裡麵的燈光亮堂堂的,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桌邊擦著一支毛筆,看到她進來,立刻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眉眼間都是寵溺:“衣衣回來啦?快過來,爸爸剛磨好的墨,教你寫毛筆字好不好?”

旁邊的廚房裡,一箇中年女人繫著碎花圍裙走出來,手上還沾著點點麪粉,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擦了擦手就快步走過來,輕輕拉過她的手,上下打量著:“衣衣回來得正好,紅燒肉馬上就好,燉了快兩個小時,爛爛的,你小時候最愛吃的。路上累不累?快坐石凳上歇會兒。”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東廂房裡跑出來,紮著兩個軟軟的羊角辮,臉蛋圓圓的,像個紅蘋果,手裡拿著一個布老虎玩偶,跑到她麵前,仰著小小的腦袋,糯糯地喊了一聲:“姐姐!姐姐!你終於回來啦,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我找了好久好久,都冇人陪我玩。”

小男孩的聲音軟軟的,像小奶貓一樣,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胳膊,小腦袋蹭著她的袖子,眼神裡滿是依賴。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一個軟糯黏人的弟弟。

一家五口,齊齊整整地站在院子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溫柔的笑意,眼裡都隻有她一個人,冇有忽視,冇有怨懟,冇有冷漠,隻有濃得化不開的疼愛。

範衣衣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這個院子,這些人,是她在無數個深夜裡,閉上眼睛幻想過無數次的模樣。她幻想過有爺爺奶奶疼她,有爸爸媽媽把她放在心上,有一個軟軟的弟弟喊她姐姐,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在一起,吃一頓熱乎乎的晚飯,不用她看彆人的臉色,不用她被犧牲,不用她做那個永遠被忽視的人。

尤其是這個弟弟。

她無數次想過,如果當年不是因為她,那個五個月大的弟弟冇有被流掉,現在是不是也這麼大了,會不會也這樣糯糯地喊她姐姐,會不會黏著她,跟她撒嬌。這份遺憾,這份愧疚,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二十二年,從未拔去過。

現在,她的幻想,她的奢望,都變成了現實。

媽媽拉著她坐在石凳上,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著她的臉,擦去她的眼淚,指尖的溫度透過毛巾傳過來,熨帖了她臉上的冰冷,也熨帖了她心裡的寒。奶奶把銀耳湯放在她麵前,白瓷碗是溫熱的,銀耳湯熬得稠稠的,放了滿滿的冰糖,喝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從喉嚨暖到胃裡,再一點點暖到心底的每一個角落。

爸爸把毛筆塞到她手裡,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握住她的手腕,教她寫“家”字。他的手很大,很穩,帶著淡淡的墨香,一筆一劃,寫得認真:“衣衣,你看,這個家字,有寶蓋頭遮風擋雨,有豕字代表家人,一家人在一起,纔是家。”

弟弟趴在她的腿上,晃著小短腿,看著她寫字,時不時用小手戳戳她的胳膊,糯糯地說:“姐姐寫得真好看,比爸爸寫的還好看。”

紅燒肉端上來了,燉得軟爛,入口即化,肥而不膩,是她從未吃過的味道。還有清炒時蔬、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滿滿一桌子菜,都是她愛吃的。媽媽坐在她身邊,不停地給她夾菜,碗裡堆得像小山一樣,嘴裡還唸叨著:“多吃點,看你瘦的,肯定在外麵冇好好吃飯。”

爺爺奶奶坐在對麵,看著她吃飯,笑得合不攏嘴,爺爺還時不時給她剝一顆葡萄,放在她的碗裡。弟弟坐在她旁邊,用小勺子舀著米飯,還不忘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給她:“姐姐吃,排骨香。”

院子裡的燈籠輕輕晃著,暖黃的光灑在每個人的身上,老槐樹的沙沙聲,家人的談笑聲,碗筷碰撞的清脆聲,湊在一起,成了世間最溫暖的光景。範衣衣扒著米飯,吃了滿滿一碗,嘴裡是紅燒肉的香,心裡是從未有過的甜。

她看著眼前的家人,看著這方小小的四合院,看著黏著她的弟弟,心裡的那片荒蕪了二十二年的土地,突然開出了花。

原來,被家人疼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原來,有家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看著奶奶,哽嚥著說:“奶奶,我不走了,我想永遠留在這個家。”

奶奶笑著點頭,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好,不走了,衣衣永遠是家裡的孩子,永遠留在這,爺爺奶奶疼你,爸爸媽媽疼你,弟弟也疼你。”

爸爸和媽媽也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溫柔:“不走了,咱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弟弟撲到她懷裡,小胳膊摟著她的脖子,糯糯地喊:“姐姐不走,姐姐永遠和我在一起。”

範衣衣抱著軟乎乎的弟弟,靠在媽媽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容。她終於有家了,終於有家人疼了,終於不用再一個人了,終於不用再做那個被忽視、被犧牲的人了。

這一刻,她忘了現實裡的所有冰冷,忘了那個吸她血的家,忘了那個從未把她放在心上的父母和姐姐,她隻想沉溺在這份溫暖裡,永遠不醒來。

她冇有注意到,奶奶摸在她頭上的手,始終是微涼的,冇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她冇有注意到,黏著她的弟弟,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從來不會眨,眼瞳裡冇有任何倒影,像兩潭冰冷的死水。

她冇有注意到,爸爸教她寫的那個“家”字,最後一筆在燈籠的光影下,悄悄扭曲成了一道詭異的弧線,像一張張開的嘴,在無聲地嘶吼。

她更冇有注意到,院角的西廂房,門是從裡麵鎖著的,門縫裡漏出一抹刺目的鮮紅,像是一件紅嫁衣,在風裡輕輕晃著,嫁衣的布料摩擦著木門,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有人在門後,悄悄看著她。

老槐樹的葉子突然晃得急了些,沙沙的聲音裡,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低語,像女人的啜泣,又像孩童的呢喃,繞著四合院,轉了一圈又一圈。

這方看似溫暖的四合院,這桌熱氣騰騰的飯菜,這群溫柔的家人,從來都不是救贖。

而是十魘鏡為她量身定做的,用親情織成的,密不透風的規則囚籠。

而她,這個被原生家庭傷得遍體鱗傷的人,心甘情願地,走進了這籠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