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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回基地，而是直接前往火車站，購買了前往上海的車票。老陳給的座標太過關鍵，她不能冒險讓基地的人知道她的行蹤。更何況，她需要時間獨自思考，獨自驗證這個驚人的線索。
*
上海外灘源的藝術畫廊坐落在一棟百年曆史的洋房內，外表古樸典雅，內部卻裝修現代，充滿藝術氣息。薑澈站在畫廊門口，看著玻璃櫥窗內陳列的抽象畫作，心跳加速。
“鏡中……”她再次默唸，目光掃過畫廊的每一個角落。這裡展出的大多是當代藝術家的作品，主題大多與“反射”“鏡像”“自我認知”有關。一幅巨大的油畫吸引了她的注意——畫中是一麵破碎的鏡子，鏡中映照出的卻不是觀者的臉，而是一片扭曲的、充滿陰影的空間。
“這幅畫叫《鏡中之門》。”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薑澈轉身，看到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穿著畫廊策展人的標準黑色套裝，正微笑著看著她。
“您……對這幅畫感興趣？”男子問道。
薑澈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是的，這幅畫讓我想起了一個夢。”
男子的眼睛微微一亮：“啊，夢！藝術與夢向來密不可分。這幅畫的靈感來源於一個古老的傳說——在某些文化中，鏡子被認為是連接現實與另一個世界的門戶。”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當然，這隻是藝術創作，您不必當真。”
薑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提問：“您說‘另一個世界’？您相信鏡子真的能連接什麼嗎？”
男子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信不信由您。但有趣的是，這幅畫的作者——一位年輕的藝術家——在完成這幅作品後不久，就神秘失蹤了。有人說，他瘋了；也有人說，他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他……去哪裡了？”薑澈追問道。
“冇人知道。”男子聳聳肩，“但他的工作室還在，就在畫廊的樓上。當然，那裡現在空置已久，據說……有些奇怪的現象。”
薑澈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藝術家的工作室？這會不會就是“鏡中門”的所在？
她假裝對畫作失去興趣，隨意地在畫廊內逛了起來。趁人不注意，她悄悄溜上樓梯，來到畫廊二樓。二樓是畫廊的辦公區域，走廊儘頭有一扇寫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的門，門牌上寫著“工作室區”。
薑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畫室，大多數都積滿了灰塵，顯然很久冇有人使用。她按照記憶中男子提到的方向，來到走廊最裡側的一間畫室前。門鎖已經生鏽，但輕輕一推就開了。
畫室內光線昏暗，窗簾緊閉，空氣中瀰漫著顏料和鬆節油的氣味。薑澈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目光在各個角落掃視。牆上掛著幾幅未完成的畫作，大多是與鏡子、反射相關的主題。畫架旁放著一麵巨大的、裝飾華麗的古董鏡子——那鏡子看起來至少有幾百年曆史，鏡框上雕刻著複雜的符文和圖案。
薑澈的心跳加速，她緩緩走向那麵鏡子。鏡中的她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當她稍微移動位置時，餘光瞥見鏡中的自己似乎……慢了半拍？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伸手觸碰鏡麵。鏡麵冰涼而光滑，觸感與普通鏡子無異。
就在她的指尖接觸到鏡麵的瞬間，鏡中的影像突然扭曲了一下，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擾動水麵。薑澈猛地縮回手，但鏡中的扭曲並未消失——她看到鏡中的自己依舊站在原地，但眼神卻變得空洞而詭異，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她從未做過的、充滿惡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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