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鑰匙”已經“歸位”,下一次“開門”的嘗試,恐怕不會太遠了。她必須在那之前,找到阻止的方法,或者……至少弄清楚,門後到底是什麼。
寂靜的辦公室裡,隻有服務器散熱風扇的低鳴。薑澈打開數據板,調出那份關於“集體幻覺”的附錄,再次陷入沉思。她需要從這些殘缺的資訊中,構建出敵人真正的藍圖。
薑澈在分析部的“蟄伏”持續了一週。這一週裡,她表麵上恪儘職守,按部就班地處理著林博士分配的各種瑣碎數據工作,暗地裡卻像一隻警覺的貓,時刻留意著基地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秦鋒依舊音訊全無。她嘗試過各種隱蔽的通訊方式,但要麼石沉大海,要麼收到係統自動回覆的“限製訪問”提示。她明白,秦鋒此刻的處境恐怕比她更加艱難,或許正被中心安全委員會重點“關照”著。
老陳那裡,自從那次簡短的檔案區對話後,也再無聯絡。薑澈知道,這是老陳在保護她,也是在保護他自己。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敏感時期,任何多餘的聯絡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薑澈並冇有放棄。她利用工作間隙,繼續在官方數據庫的邊緣地帶,以研究“群體性異常意識現象”為名,小心翼翼地檢索著與“鏡界”、“種子”、“載體”等關鍵詞相關的、未被嚴格管控的資料。收穫寥寥,但每一次微小的發現,都讓她對那個被教團追尋的“門”和“鑰匙”的理解更加深入。
這一天傍晚,薑澈像往常一樣加班到很晚。基地的模擬日光係統漸漸暗淡,走廊裡隻剩下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大部分同事都已離開,整棟大樓顯得格外空曠和寂靜。
就在她準備關機離開時,數據板上突然彈出一條低優先級的係統通知:
緊急通知:城南廢棄研究所區域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疑似低級彆異常物品泄露。派遣清潔小組前往排查。
薑澈的眼睛猛地一亮。城南廢棄研究所?那不是距離城西教團活動區域不遠的一處官方廢棄站點嗎?據說曾經進行過一些早期的意識研究和空間扭曲實驗,後來因為事故頻發而被廢棄。異常能量波動?會不會與“夢魘之匣”或教團有關?
她立刻調出詳細報告。報告顯示,能量波動強度不高,但頻率特征與“夢魘之匣”有微弱相似性。清潔小組已經出發,預計兩小時後抵達現場。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薑澈心中升起。官方清潔小組的行動,或許能成為她暗中調查的掩護。如果那個異常能量源真的與“夢魘之匣”碎片或教團有關,那麼這可能是一個獲取線索的絕佳機會。
她迅速做出決定。以“協助分析異常能量特征”為名,向林博士提交了一份簡短的申請,請求調閱清潔小組的實時監測數據,並表示願意在辦公室遠程提供技術支援。
林博士的回覆很快到來,出乎意料地,並冇有直接拒絕,而是批示:“允許遠程協助,但不得擅自行動,所有數據調閱需記錄在案。”
這已經是目前形勢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薑澈立刻開始密切關注清潔小組傳回的實時數據。
監測畫麵顯示,清潔小組抵達了城南廢棄研究所外圍。那是一座被鐵絲網和警示牌重重包圍的破敗建築群,大部分區域已經荒廢,雜草叢生。能量波動的源頭,似乎來自研究所深處的一棟地下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