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嬸和徐嬸的女兒都嚇了一跳,蘋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軲轆到床底下去了。
兩個人麵麵相覷:「要不要叫醫生?」徐嬸的女兒心驚膽戰問。
常雨曦安靜地躺在床上,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先把蘋果撿了。」徐嬸的女兒正要彎腰去撿滾落在地上的蘋果。
她還沒彎下腰,就聽嘩啦嘩啦一陣響。
隻見常雨曦在床上劇烈地抽搐著,就好像整個身體都被過電了一樣。
徐嬸和她女兒兩個人嚇壞了。
「去叫醫生!快點叫醫生!」徐嬸大喊。
徐嬸的女兒趕緊跑出了房間,等她帶著醫生和護士回到房間,她頓時傻眼了。
隻見徐嬸躺在血泊中,一雙眼睛驚愕地瞪著天花板。
她的頸動脈被割破了,像是一條被撈到岸上的魚,乾癟地躺在床上,身體時不時抽動一下。
醫護人員頓時慌了手腳,趕緊對徐嬸進行搶救。
而徐嬸隔壁床的常雨曦不見了。
這個時候常雨曦渾身是血,手裏握著徐嬸女兒削蘋果的水果刀。
她腦海裡一直響著一個聲音:「殺了他,隻有殺了他你才能解脫,殺了他!」
常雨曦臉上露出了一個變態的笑容:「殺了他,嗬嗬,殺了他。」
常雨曦推開一個病房,病房裏黑漆漆的,隻有監控儀器的螢幕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照亮了床上的人形。
常雨曦木訥地走到床邊,她先用旁邊的枕頭狠狠壓在對方頭部的位置,然後猛地掀開被子,準備一刀捅進去。
可是掀開被子的一瞬間,她愣住了,因為病床上並沒有人。
這個時候,啪地一聲,燈亮了。
隻見陳贊宇坐在靠近窗檯的椅子上:「你是在找我嗎?」
常雨曦再次嗬嗬嗬嗬地笑了起來:「殺,殺了他,解脫!」
然後她舉著刀撲向了陳贊宇。
陳贊宇雖然一條腿中了一彈,但想遏止住常雨曦的進攻倒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
常雨曦一瞬間就像是一條露出利齒的瘋狗,瘋狂地攻擊陳贊宇。
若是平時,隻怕這會兒陳贊宇早就把常雨曦製服了。
但如今,陳贊宇帶著止痛泵,每隔幾分鐘就會注射一些止疼葯到他手術的的地方。
所以他不但使不上力氣,反應速度也要比平日裏慢上幾拍。
幾個回合下來,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常雨曦就像是一台機械,機械地快速地揮著刀。
她全程都在念念有詞,一雙眼睛也完全沒有和陳贊宇對視。
陳贊宇感覺常雨曦就像是中邪了一樣。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常雨曦一刀穩準狠地刺下來,對準了胸口的位置,陳贊宇勉強一躲,刀刺進了他的肩膀,刺進去很深。
陳贊宇顧不得疼,順勢奪下了刀。但是他腿部的傷口被常雨曦一腳蹬過去,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常雨曦的腦海裡另一個聲音響起:「勒死他,勒死他!」
常雨曦順手扯下來了旁邊的幾根輸液管,扭成一股,狠狠套在陳贊宇的脖子上,然後向後使勁兒勒住他。
她的膝蓋抵住陳贊宇的後背,陳贊宇很難從地上爬起來。
隻能扯住輸液管,抵抗著。
但陳贊宇很清楚,這樣他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開了,祝龍他們幾個走了進來。
祝龍一下子就製服了常雨曦,周逸趕緊幫陳贊宇解開脖子上的輸液管。
孫興彪腿腳不好,隻能出去喊人。
很快呼啦啦進來一大堆民警,幫著祝龍他們幾個把常雨曦拷住,帶到了隔壁的房間。
「這到底怎麼回事?」周逸扶起了狼狽不堪的陳贊宇。
「我怎麼知道,這個瘋女人,一進來就要殺我。」
「我去看看她。」祝龍走到了隔壁的房間,原本狂暴的常雨曦突然安靜了下來,一雙眼睛迷茫而又空洞地盯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常雨曦?」祝龍喊她的名字。
常雨曦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這是怎麼回事,我這是?」
「你不記得了?」祝龍皺起眉頭。
「我記得我在病房裏睡覺,我做了噩夢,我很痛苦……」常雨曦竭力想在自己那件已經沾滿了鮮血的病號服上將血擦掉。
「我到底做了什麼?」常雨曦的表情已經有些崩潰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我現在也不太確定,不過我覺得你現在可能需要先看醫生了。」
十六個小時之後,常雨曦辦完了手續,被轉到了另外一個醫院,市精神專科醫院。
「目前我還不能做出最後的判斷,但是常雨曦應該是一個多重人格障礙患者,也就是你們所熟知的精神分裂。」幫助常雨曦進行檢查的正是徐明當初的老師於洪興。
於洪興翻看了常雨曦所有的報告:「我不知道她第一次發病是什麼時候,我這裏沒有找到她的病例報告,
一般多重人格障礙患者都是在比較年輕的時候,大部分是童年,小部分也有發生在青春期前後,主要是長時間處於外界給予的壓製和痛苦的刺激。
比如某些小孩長期受到虐待,就會分裂出多重人格來保護自己。
所以想弄清楚常雨曦的病因,就得知道她身上都發生過什麼。」
「我們目前得到的一些線索是常雨曦曾經被人侵犯過。」
於洪興皺了皺眉頭:「這也許是一個誘因,但你們也知道,多重人格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多人會因為受到巨大的刺激而精神崩潰,但多重人格並不是這樣的,多重人格是長時間受到刺激才會產生。」
祝龍和周逸點點頭:「那我們能喚出她的另外一個人格嗎?」
「能,但現在不能,多重人格的某個人格往往隻會在特定的時候出現,如果你們不能找到她罹患多重人格障礙的原因,我就很難幫你喚出她的另外一個人格。」
「那我明白了,我們回去儘快調查清楚。」祝龍和周逸準備離開於洪興老師的辦公室。
於洪興卻突然叫住了他們兩個:「這個女孩,該不會也和我那個不爭氣的徒弟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