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妍妍逃出去這件事,這些代孕媽媽其實都知道的。
當幻化成人形的黃皮子進來照顧代孕媽媽的時候,劉鑫或者耿興都不會進到房間裏來。
他們都會在外麵等。
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知道些什麼,總之兩個人似乎都很害怕這些成了精的黃皮子,避之不及。
小黃和其它黃皮子進來照顧這些代孕媽媽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衣服換給喬妍妍,喬妍妍喬裝打扮之後,就跟隨其它黃皮子離開房間。
而這個時候,小黃會變回原形,她那細小的身體剛好能從房間裏的小氣窗逃出去。
結果喬妍妍離開房間確實騙過了劉鑫,卻沒能騙過耿興。
耿興每天都負責接送這些人,他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並不是個傻子,而且記憶裡也不錯。
如此看來,耿興一定是識破了喬妍妍的伎倆,但不知道之後兩個人是達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協議。
喬妍妍到底是出賣了美色,還是許諾了耿興什麼,總之,耿興似乎決定協助喬妍妍逃跑。
也就這這個決定,最終斷送了耿興的生命,而喬妍妍依然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如今,線索又斷了,耿興和劉鑫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人?」陳贊宇搖搖頭。
祝龍卻咧嘴一笑:「陳哥,我感覺你太實在了,你有沒有想過。
不管劉鑫和耿興身後到底是什麼人,這個人都沒有直接參與代孕媽媽的管理的過程。
這也就意味著,他並不完完全全知道耿興和劉鑫跟這些代孕媽媽到底關係如何,又都說過什麼。jj.br>
之前可能他還很自信的感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如今,他信任的耿興帶著一個代孕媽媽出逃,而劉鑫很顯然又在背地裏搞一些小勾當,而且都已經準備好了錢和護照,隨時準備跑路。
我們確實不知道劉鑫和耿興身後的人是誰,但這個人很顯然不是完全掌控劉鑫和耿興,或許他也不知道劉鑫和耿興到底跟代孕媽媽們都說了一些什麼。」
「你的意思是?」陳贊宇沉思了一會兒,迎上了祝龍狡黠的微笑。
「我有一個媒體朋友現在還在赫金呢。」
陳贊宇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祝龍打電話叫來了姚家,姚佳揚了揚眉毛:「怎麼又是這種潑髒水的活啊!」她緊接著嘿嘿一笑:「不過我喜歡!」
「還得請你幫我們,不過代孕這個獨家新聞……」
姚佳一把握住祝龍的手:「這個一定得給我,有爆點有賣點!代孕、女大學生、校園貸!
題目我都想好了,漂亮女大學生身陷校園貸,賣身代孕還錢!
身陷校園貸女大學生的下場是這樣的!
哎呀呀,我感覺我明天就能上熱搜頭條!」
祝龍趕緊製止了已經徹底嗨了的姚佳。
「這個事兒還是得壓著點,畢竟鬧得太大,對赫金不好,赫金還指著旅遊業呢,一定要弱化地區、地域,寫得含糊點。」
姚佳微微一笑:「我知道啊,我可是專業的!」
白隸矢走進了病房,白未已經蘇醒了,他一雙清澈的眸子看向白隸矢。
「爸,媽現在這麼樣了?」
「他已經醒了。」白隸矢輕輕摩挲了白未的額頭:「手術很成功,目前沒有發現排異反應,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我很好。」白未從床上爬了起來。
「醫護人員說你在手術快結束了的時候好像出了一些問題。」
白未表情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白隸矢:「出現什麼問題了?」
「他們說你好像是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他們說,你當時抓著一個醫護人員的衣領,讓對方告訴祝龍,黃皮子穀已經開啟。」
白未臉色一沉,他的視線落在了病床潔白的床單上。
「是嗎?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白隸矢死死盯著白未,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白隸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起身走出了病房。
白未突然喊住了白隸矢:「爸,等事情過去,我們有時間應該好好坐下來聊聊。」
白隸矢欣慰地看了一眼白未,點點頭:「好。」然後當他關上病房門的一瞬間,他低聲地說:「如果有機會的話。」
姚佳的報到很快上了新聞頭條,姚佳果然是老記者,文章寫的很吸引人眼球,又很有煽動性。
裏麵的內容呢,似是而非,給人很多聯想的空間。
而且裏麵有很多主觀推斷性的內容,這些都是祝龍讓姚佳寫的,是在文章的結尾寫的:
到底是誰導致這些女大學生的不幸的,是校園貸?還是誘惑她們奉獻齣子宮,並將她們囚禁起來的人。
她們的肚子裏到底懷的是誰的孩子?那些孩子的父母又在什麼地方?
他們是通過什麼渠道進行交易的?
我們的刑警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他們隻是在等待慢慢驗證答案的過程,讓我們拭目以待。
白隸矢走出病房,一邊上樓,一邊刷著這篇文章。
文章發出來的短短一個小時,就已經有十萬的轉發了。
看來自己確實小看刑偵大隊的這些人了。
白隸矢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長嘆了一口氣,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貓鼠遊戲。
最後發現,原來自己纔是那隻老鼠。
他一直想逃出魏家的魔爪,如今魏家倒是很急切地想要和他撇清關係。
代孕媽媽沒有死,他們肚子裏孩子的身份早晚也會浮出水麵。
那些躲在幕後的顧客們,這會兒看到這篇文章,心裏到底有多惱火,白隸矢已經無心去顧及。
白隸矢站在了天台上,撥打了祝龍的電話。
「祝龍,我是白隸矢。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但是你要答應我,保護好我的兒子。」白隸矢說完這句話就把手機從天台上扔了下去。
「白未,我的兒子,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爸爸要先走一步了。
抱歉了,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坐下來好好的聊聊天了!」淚水順著白隸矢的臉頰簌簌而下。
緊接著,他自己也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從天台墜落,蒼老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麵上。
在白隸矢落地的一瞬間,縣城醫院裏的一間病房傳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隻見一直陷入深度昏迷中的丁浩,突然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茫然地看向四周。
「我在哪?我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