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牆壁,留下刺眼的火花和刮痕。
護目鏡上,路線圖早已被一片象征危險的刺目紅光覆蓋,隻有一條幾乎被淹冇的、極細微的綠色虛線,指向驛站地圖上唯一一處標註著“機房重地(危險)”的區域——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撞開一扇虛掩的、佈滿塵埃的木門,陳驍衝進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空間。
這裡不再是仿古建築,而是**裸的工業巨構。
無數粗大的、包裹著絕緣材料的線纜如同巨蟒的巢穴,在地麵、空中、牆壁上蜿蜒爬行,發出持續不斷的能量嗡鳴。
數十層樓高的空間裡,林立著數百個巨大的、閃爍著冰冷指示燈的黑色服務器機櫃矩陣,如同沉默的鋼鐵墓碑森林。
巨大的散熱風扇狂暴轉動,掀起灼熱的氣流,空氣裡充滿了臭氧和金屬過熱的焦糊味。
紅光、綠光、黃光在機櫃表麵瘋狂閃爍,構成一幅令人頭暈目眩的、代表純粹數字運算的癲狂圖景。
這裡,纔是幽靈驛站的“心臟”。
在機櫃森林中央最低窪的區域,一個巨大渾濁的冷卻水池翻滾著粘稠的氣泡。
池子邊緣,散落著一些觸目驚心的東西:幾件印有颶風平台標誌、沾滿綠色冷卻液汙漬的破爛騎手衝鋒衣;幾頂變形凹陷的頭盔;幾截早已失去光澤、纏繞著斷裂線纜的機械義肢碎片……陳驍的目光凝固在池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具半倚在粗大線纜上的骸骨,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它穿著更早期、幾乎褪儘顏色的騎手製服,骨骼呈現出一種被強酸或強電流反覆侵蝕後的脆弱焦黑色。
骨骨骸的右手死死攥著什麼東西,指骨深深地嵌入了那物體表麵。
旁邊冰冷的金屬地麵上,用某種銳器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小字,字縫裡嵌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跑!!
彆送單!
能量池…是絞肉機…用酸漿果…破壞冷卻…核心在…”字跡在“在”後麵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斷了喉嚨。
骸骨的頭顱轉向機櫃森林深處某個方向,空洞的眼眶彷彿還在死死盯著那裡。
它的左手腕上,套著一個早已停止運轉、螢幕佈滿蛛網裂紋的老式騎手智慧腕帶。
陳驍顫抖著蹲下,小心翼翼地掰開那死死攥緊的右手焦黑指骨。
一顆果實滾落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