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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另一個自己------------------------------------------。，是動不了。腿像灌了鉛，手指頭都僵住了，隻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聽自己的聲音在背後說話。那種被控製的感覺太真實了，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無法動彈分毫。“往前走。”那個聲音說，“彆回頭，一直往前走。”，嘴唇卻像被膠水粘住，張不開。他隻能聽著，聽著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在背後指揮他。“往前走啊。”聲音催他，語氣裡帶著不耐煩，“等什麼呢？再不走來不及了。”。——他自己平時說話，從來不用這種語氣。他性格軟，說話慢，急了還結巴，隊友老拿這個開他玩笑。老王就經常學他說話：“林、林、林白，你、你、你能不能快點？”然後自己笑得前仰後合。，但語氣太沖，太急，像另一個人在刻意模仿，模仿得不像，露出了馬腳。，一隻手從霧裡伸出來，捂住他的嘴。，他腳底離地，後背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眨眼間就被拖進路邊的灌木叢。荊棘劃破手背，刺紮進肉裡，疼得他眼眶發酸，但嘴被捂得嚴嚴實實，叫都叫不出來。“彆動。”，帶著濃重的煙嗓，熱氣噴在他耳根上。林白掙紮著想扣扳機，手腕被人精準地捏住，拇指卡在扳機護圈外，讓他手指動彈不得。這種手法太專業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想死你就開槍。”，但還抓著他手腕。林白側頭，看見一張滿是絡腮鬍的臉，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那人的迷彩服上沾滿泥漿，胸口有一道新鮮的爪痕，布料翻卷著露出裡麵的防彈插板，插板上也有三道深深的抓痕，像被什麼野獸撓過，金屬插板都凹進去了。“我數三個數，不管你看見什麼，不準出聲。”絡腮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一、二——”
霧裡走出一個人影。
穿著和林白一樣的特遣隊製服，連臂章上的血型都一模一樣——O型，林白是O型。那人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每一步膝蓋都不打彎，腳底卻穩穩踩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走路的樣子太怪了，像骨頭被抽掉了，隻剩皮肉在勉強支撐。
它在距離兩人五米的地方停下來。
腦袋開始轉。
先是慢慢轉到左邊，停兩秒，再轉到右邊，又停兩秒。然後以違反人體結構的角度繼續往後轉，脖子擰得像根麻花，頸椎發出哢哢的脆響，一直轉到臉朝後、後腦勺朝前，才停下來。
那張臉，是林白自己。
圓臉，軟萌，眼睛有點小——就是他每天早上照鏡子看見的那張臉。但那雙眼睛裡冇有眼白，全是黑的，像兩顆玻璃珠子，直直地盯著灌木叢的方向。那張臉上的表情也很怪，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嘲弄什麼。
林白的心臟幾乎停跳。
那東西盯著他們藏身的位置看了足足十秒。那十秒漫長得像一個小時，林白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耳膜發疼。
然後它轉過腦袋——這次是正常轉的，像人一樣——慢慢走回霧裡，消失了。
絡腮鬍鬆開手，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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