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 第3章 畫符這事，不是隨便畫的

第3章 畫符這事，不是隨便畫的那天之後，我就惦記上了那支筆和那疊黃紙。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我畫的那一筆，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一開始，我還算剋製。

白天照樣在外麵瘋跑，晚上才偷偷去看一眼抽屜。

可看得多了，就忍不住了。

第三天晚上，我確定爺爺已經睡下了。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那張桌子旁邊，慢慢把抽屜拉開。

“吱——”

聲音不大，但在夜裡顯得特別清楚。

我停了一下，側耳聽了聽。

沒有動靜。

爺爺那邊，沒醒。

我這才鬆了口氣，把那疊黃紙和那支筆拿了出來。

桌子上很乾凈。

我把紙鋪好，把筆拿在手裡。

手心有點出汗。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有點緊張。

好像不是在畫畫，而是在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就畫一筆試試。”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然後照著記憶裡的樣子，把筆點在紙上。

一筆。

兩筆。

第三筆剛落下——

“啪！”

一聲輕響。

那張紙，直接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筆扔出去。

“這什麼情況？”

我盯著那張裂開的紙，有點發懵。

明明隻是畫了幾筆，怎麼就裂了？

我不信邪，又拿了一張新的。

這一次，我更小心了。

畫得更慢，每一筆都盡量穩住。

結果——

第四筆剛落下。

“噗。”

紙直接冒出一小股煙。

然後，黑了一塊。

我沉默了。

盯著那張“半死不活”的符紙看了好一會兒。

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玩意兒，是不是在針對我？

“你在幹什麼？”

身後突然響起聲音。

我整個人一僵。

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

我慢慢回頭。

爺爺站在門口，看著我。

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腦子飛快轉了一圈，最後決定——

裝傻。

“我……畫著玩。”

我把那張已經焦了一半的紙往旁邊推了推。

爺爺走過來，看了一眼桌子。

又看了一眼我。

“畫著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但我聽著，莫名有點心虛。

他沒再說什麼，而是伸手拿起一張新的黃紙。

然後把筆遞給我。

“繼續。”

我愣了一下。

“啊？”

“不是要畫嗎？”他說，“那就畫。”

我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既然他沒阻止，我也不客氣了。

我重新拿起筆，照著記憶裡的線條，一筆一筆往下畫。

這一次，我畫得更認真。

甚至有點屏住呼吸。

可結果——

第五筆剛落下。

“啪！”

整張紙直接裂成兩半。

我沉默了兩秒。

然後看向爺爺。

“……這紙是不是壞了？”

爺爺看著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

“不是紙的問題。”

“那是……”

“是你的問題。”

我一下子有點不服氣。

“我都照著畫了！”

“照著畫就行了？”爺爺反問了一句。

我愣住了。

他把那支筆從我手裡拿過去。

“看清楚。”

他說。

他站在桌前，把黃紙鋪好。

筆落下的那一瞬間，我明顯感覺到——不一樣。

說不上哪裡不一樣。

但就是有一種感覺：

那不是在畫線。

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引”出來。

他的手很穩。

一筆一筆，順得像是早就刻在手裡一樣。

沒有停頓。

沒有猶豫。

等最後一筆落下時，那張符紙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

沒有裂。

沒有燒。

甚至——

我感覺那張紙，好像“沉”了一點。

“看懂了嗎？”他問。

我搖頭。

很誠實。

爺爺也不意外。

他把那張符遞給我。

“再畫。”

這一次，我沒有再急著下筆。

我盯著那張符看了很久。

然後閉上眼，回想剛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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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線條。

不是順序。

是……那種“帶著東西”的感覺。

我重新拿起筆。

手還是有點抖。

但比剛才穩了一點。

第一筆落下。

沒有裂。

第二筆。

也沒有。

我心裡一緊，反而更小心了。

第三筆。

第四筆。

到第五筆的時候，我手一頓。

心裡突然一亂。

“噗。”

紙邊冒出一小股煙。

又失敗了。

我嘆了口氣。

“還是不行。”

爺爺沒說話。

隻是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了一句：

“你剛才，第五筆在想什麼？”

我愣了一下。

“我……怕它失敗。”

“那就對了。”

他說。

我沒聽懂。

“怕也不行？”

“畫符的時候，你怕什麼，它就偏偏出什麼。”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點了點頭。

“再試一次。”

這一次，我什麼都不想。

也不管成不成功。

就是一筆一筆畫下去。

慢。

穩。

不去想結果。

等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

我沒有聽見裂聲。

也沒有看見煙。

我低頭一看——

那張符，完整地畫完了。

我愣住了。

“……成了？”

我有點不敢相信。

爺爺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勉強算。”

我剛想說話。

突然——

那張符，輕輕抖了一下。

我愣住了。

“它……動了？”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

爺爺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不是驚訝。

是……有點嚴肅。

“把它拿起來。”

他說。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符拿了起來。

剛碰到的那一瞬間——

一股涼意，從指尖往上竄。

不是冷風那種涼。

更像是……水。

“現在，去門口。”

爺爺說。

我一臉懵。

“去幹嘛？”

“站著。”

他說。

我沒再問。

拿著那張剛畫好的符，慢慢走到門口。

門關著。

外麵很安靜。

和那天晚上一樣安靜。

我剛站穩。

忽然——

門外，傳來一聲輕輕的腳步聲。

“噠。”

很輕。

但很清楚。

我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手裡的符，微微發涼。

“別回頭。”

爺爺在我身後說。

聲音不大，但很穩。

“把符，貼在門上。”

他說。

我嚥了口口水。

手有點抖。

但還是把符貼了上去。

符剛貼上去的一瞬間——

門外，像是有什麼東西停住了。

腳步聲消失了。

我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

什麼都沒再發生。

“……完了？”

我小聲問。

“沒有。”

爺爺說。

“它還在。”

我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那怎麼辦？”

爺爺看著門。

慢慢說了一句：

“等它走。”

我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畫符，不隻是畫給自己看的。

是給“它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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