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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門外的，不止一個
第10章 門外的，不止一個“叩。”
那一聲，很輕。
但我整個人一下子繃住了。
這個聲音，我太熟了。
不是剛才那個影子。
是——
最開始那個。
我下意識看向門。
那張符，早就換過了。
現在貼著的，是我剛剛畫的。
“別動。”
爺爺說。
我本來就沒打算動。
“叩。”
又是一聲。
這一次，比剛才更清楚。
像是——
有人用指甲，在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我喉嚨有點發緊。
“它……又來了？”
“不是‘又’。”
爺爺說。
我一愣。
“什麼意思？”
他看著門。
語氣很平靜。
“它一直在。”
我背後一涼。
“那剛才那個影子……”
我話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一個。
門外一個。
屋裡一個。
隻是剛才——
我隻顧著屋裡的。
“那現在怎麼辦？”
我低聲問。
爺爺沒有回答。
隻是走到門前。
我下意識想跟過去。
“別過來。”
他說。
我立刻停住。
他站在門前，沒有開門。
也沒有碰門。
隻是看著那張符。
“叩。”
第三聲。
這一次。
那張符——
輕輕抖了一下。
我眼睛一縮。
“它在碰符？”
“在試。”
爺爺說。
“試什麼？”
“你這張，能撐多久。”
他說。
我：“……”
這話聽得我一點底氣都沒有。
我盯著那張符。
忽然有點後悔。
“要不要……換一張？”
我小聲問。
“現在換。”
爺爺說。
“它就知道你怕。”
我立刻閉嘴。
“那不換，它不也會試出來嗎？”
“會。”
他說。
我：“……”
那這不一樣嗎？
爺爺像是看出我在想什麼。
淡淡說了一句：
“一個是你告訴它。”
“一個是它自己試出來。”
我愣了一下。
沒再說話。
門外，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
“叩。”
第四聲。
這一次。
那張符的邊緣，輕輕捲了一下。
我心一下子提起來。
“它是不是比剛才那個厲害？”
我忍不住問。
爺爺點頭。
“更穩。”
“更穩？”
“它不急。”
他說。
我看著那張符。
忽然明白了。
剛才那個影子，是直接衝上來的。
急。
兇。
可門外這個——
一直在試。
像是——
知道該怎麼來。
“這種更麻煩。”
爺爺說。
我點頭。
這點我也感覺出來了。
“那它會不會……讓我們開門？”
我問。
爺爺沒有回答。
下一秒——
門外，傳來了聲音。
“有人在嗎？”
我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那聲音——
是人聲。
很正常。
甚至有點熟。
“我找人。”
那聲音又說了一句。
我心一下子亂了。
“這……這是人嗎？”
我低聲問。
爺爺沒有回頭。
隻說了一句：
“你覺得呢？”
我不敢回答。
那聲音，又響了一次。
“開一下門。”
我喉嚨發緊。
腦子裡有點亂。
這一次，不是那種“讓你開門”的感覺。
是——
真的像有人在說話。
“是不是有人來了？”
我忍不住說。
話一出口。
我就後悔了。
因為我發現——
我自己都開始不確定了。
“你去開？”
爺爺忽然問。
我一愣。
“我？”
“嗯。”
他說。
我看著門。
又看了看他。
“……我不去。”
我說。
爺爺點頭。
“那就對了。”
我：“……”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那聲音變了。
“他在裡麵。”
不是對我們說的。
像是——
在對“別的東西”說。
我背後一涼。
“它不是一個？”
我聲音有點發緊。
爺爺沒有否認。
門外。
忽然多了一點聲音。
不是敲門。
是——
像是有什麼，在門外走動。
不止一個。
我喉嚨發乾。
“它們……在等什麼？”
爺爺看著門。
慢慢說了一句：
“等你犯錯。”
我心一下子沉到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沒有馬上回答。
隻是伸手。
從懷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我看了一眼。
愣住了。
那不是符。
是——
一小撮灰色的粉。
他把粉，輕輕撒在門檻上。
很少。
一條細線。
“站遠一點。”
他說。
我立刻往後退。
“叩。”
又一聲。
這一次。
不是試探。
那張符——
直接黑了一角。
我心一緊。
門外的聲音，又響了。
“開門。”
這一次。
不再像人。
更像是——
學著人說話。
聲音有點扭。
我站在後麵。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它們，不是在進來。
它們是在——
試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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