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結,灰濛濛的天色總是讓人呼吸困難,這是陳默在這裏的感覺,進入記憶世界並未多久,他已經能深刻感受到來自內心深處的排斥感。
緊跟著眼前的女人,一直來到一棟牆體老化的公寓樓,窗戶上的玻璃還是那種舊時的墨綠色的,從外麵很難看清裏麵,並不知道裏麵究竟有沒有住人。
女人佝僂的身子,背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走的十分吃力,不時還有意往後瞟,似乎在注意著什麼東西,就好似這公寓樓附近有什麼可怕的存在。
“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秦雪啊?看上去很像,但是怎麼感覺怪怪的。”盯著女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陳默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就是說不出來。
大概走了幾分鐘,女人來到一處樓道口,但是並未進去,而是從骯髒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黃紙做成的之人,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纔回頭看向身後的陳默,眼睛通紅:“公寓附近最近都很不安生,所以一定要小心,有三件事你要注意。”
陳默點點頭,看來這個世界真的如同白依然說的那樣,存在著多種多樣的禁忌所在。
女人一邊上樓,一邊用一種極為冷淡的聲音講道:“在公寓居住的時候,天一黑就絕對不能外出,否則會遇到十分可怕的事情。”
乾瘦的手指輕輕劃過牆壁,發出刺耳的聲音,如果仔細看的話,牆壁上有著許許多多的溝壑和刻痕,像是被人的指甲剮蹭出來的,還有著不少暗紅髮黑的汙跡,不知道是油漆還是血跡。
“看樣子這個地方發什麼過很不好的事情。”陳默暗暗想道。
“第二件事,在公寓裏,千萬不要照鏡子,也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尤其是不要在晚上。”腳步沉悶,女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可怕,在昏暗的樓道中似乎在笑:“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關鍵的一件事,天黑別出門。”
如果說前麵的話,陳默尚且沒有什麼反應的話,那麼女人說的最後的一個禁忌徹底讓他無法平復。
“又是天黑別出門?這句話已經是第三次聽到這個的事情,這句話究竟有什麼深刻的含義嗎?”微微愣神,他停在了樓道中間,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他的肩膀。
瞬間,陳默警惕地轉過身,並掏出了紙刀,望向身後,然而卻什麼也沒發現?
沒人?難道是錯覺嗎?
不對,我明明感覺到有人觸碰了自己的肩膀,絕對不會是錯覺。
“你在幹嘛?”見陳默怪異的舉動,走在前麵的女人忍不住問道,但表情還是一如往常那般的死氣沉沉,看不到一絲活人的生氣。
聞言,陳默四處望瞭望,這才收起紙刀,心有餘悸地跟了上去。
待他走後不久,在那牆壁之上開始浮現出一張張猙獰的人臉,一臉瘋狂地望向離去的兩人。
“為什麼天黑別開門?”出於內心的疑惑,陳默向女人詢問道,但對方隻是停頓了一下,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好像這個問題涉及了一些不可談論的東西,於是他便不再詢問。
來到四樓,女人的腳步停了下來,渾濁的眼球不斷地掃視,最後停在了一間房間,而身後的陳默亦是看到了那間房間,但是在看到的一瞬間,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竟然又是404房間,這個女人的執念竟然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是可怕。”
駝著背,女人伸手掏出一串鑰匙,鑰匙很久,部分已經生鏽,唯獨專屬房門的鑰匙還是光滑的,看樣子是經常使用的。
看到這,陳默不禁想到,難道秦雪就是住在這裏,然後白天出去尋找無頭男孩的嗎?
保險解開,女人開啟了房門,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了進去。
見狀,陳默也跟了上前,但卻在一隻腳快要邁進房門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傳入耳中。
“喂,新來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千萬不要進入那間房間,否則你會死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嘴裏叼著劣質的香煙,似乎是因為返潮,煙捲都有些發黴,但是他卻絲毫不嫌棄。
但陳默並未回答,隻是上下打量了男人幾眼,記住了長相,便走進了屋子,順手關上了房門。
聽到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靠著門框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狠狠地咬了咬發黴的煙捲,隨後也用力地關上了房門,聲音還要更大,像是失去了心愛的獵物一樣。
房間內,陳默正在仔細地打量著女人的房間,與他料想的一樣,房間內的佈置依舊是和溫馨公寓一模一樣。
“這棟公寓叫什麼?”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陳默突然問道。
沒了之前的停頓,女人疲憊地抬起雙眼,愣愣地看了一眼他,思索了一會兒,才冷冰冰地講道:“溫馨公寓...”
“溫馨公寓?!”陳默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震驚的表情似乎把女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嗎?”女人不解地看著陳默,似乎想要得到答案。
“沒事沒事,隻是想起一些事情。”連忙擺手,陳默並不想多說什麼,但是此刻的內心早已是無法平靜。
又是溫馨公寓?那之前自己醒來的地方又是哪裏?
難道兩個公寓都是溫馨公寓?
陳默無法從中得到答案,但可以判斷,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巧合。
見陳默不想回答,女人也沒有繼續問,耷拉的眼皮繼續低垂,似乎快要睡著了一樣,看上去極為地疲憊。
“你住最裏麵的一間房間,我睡在你的隔壁,記住,千萬記住那三條規則。”說完,女人彷彿用完了最後的力氣,僅靠著下意識地行動,開啟了自己臥室的門,走了進去,隨後將房門緊閉,甚至連無頭男孩在哪都沒說。
這女人?怎麼感覺像是好幾天都沒睡覺了一樣。
來到最裏麵的房間,還沒進去,陳默就感到房內溢位的冷意。
“這哪像是人住的地方,這比地下旅館還要冷上不少。”陳默撇了撇嘴,吐槽道。
伸手準備開門,耳畔卻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