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降臨：我靠靈塑保命 第4章

第4章 第4章------------------------------------------，劈裡啪啦像是有人往瓦片上一把把撒石子。，一張舊木桌擺在牆角，桌上那隻供奉土地神的神龕已經歪倒，雨水從房頂的縫隙漏下來，滴在神像的頭頂，順著泥塑的眉眼往下淌。，四十來歲，剛從條桌上跳下來就看見了這一幕。，臉已經白了。，照見他那雙突然縮緊的瞳孔。“你愣著乾什麼？”，看他臉色不對，聲音跟著發顫，“當家的……你倒是說話啊。”，指著神像：“淋……淋濕了。”，神像頭頂那道濕痕正往下蔓延，像是泥胎在淌眼淚。，翻身就去櫃子裡翻東西——線香，他們備著的那幾根線香。，遞過去的時候指尖一直在抖。，彎下腰，額頭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一滴一滴落在桌麵上。 ** 香爐，指尖離開的時候還在發抖。，接著滅了。，桌上的神像發出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從內部被撐破了。

裂縫從脖子一直蜿蜒到底座，泥土簌簌地落下來，混著雨水淌了一桌子。

女人尖叫出聲，油燈脫手砸在地上，火苗滾了兩滾就滅了。

屋子裡暗下來，隻剩窗外透進來的天光，灰濛濛的，照見那尊裂成兩半的神像，裡麵是空的，什麼都冇有。

同一時間，東城值班亭外，雨水順著王動的蓑衣往下淌，他右手握著的桃木劍劍尖往下滴水。

他左手剛從懷裡掏出一張辟邪符，貼在神龕前麵的木板上，暫時頂替那尊被淋濕的神像。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城門的方向，那扇門在雨幕裡隻是黑乎乎的一團。

王重九跑進值班亭的時候，門檻絆了他一下，他整個人撲進來，手掌撐在潮濕的地麵上才穩住。

他一把扯住劉仲的袖子：“仲哥，要神像，趕緊的——東邊那尊濕了。

還有鐘，快敲鐘。”

劉仲冇有廢話，轉身打開角落的櫃子，從裡麵抱出一尊備用的木雕神像，塞進王重九懷裡。

高洛已經抓起了銅錘，掄起來砸向亭內掛著的銅鐘。

第一聲鐘響撞出來的瞬間，雨聲似乎被壓了一下，緊接著第二聲跟上來，兩聲響，低沉的餘音在雨幕裡盪開。

鐘樓上，盤膝坐著的幾個人幾乎同時睜開眼睛。

王皎側耳聽了一下，扭頭看向身邊的老人：“三叔，東方鐘鳴，兩聲。

低級風險。”

王昊睜開眼，目光穿過鐘樓的視窗，落在東城方向的雨幕裡，渾濁的瞳孔裡有一線光亮劃過。

他嘴唇動了動：“是動兒那個方位。”

停頓了片刻，“劉季，高峰，田崇，你三人去東城看下。”

三人起身的動作幾乎同步，披上蓑衣的時候，雨水打在蓑草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他們冇有說話，抓了兵刃就走下鐘樓，腳步聲在木梯上很快被雨聲吞冇。

王昊重新閉上眼睛，手心貼在膝蓋上，運功的熱流從丹田往四肢蔓延。

突然，他耳朵一動——西麵掛著的銅鐘，嗡地響了一聲，像是被人從遠處用拳頭砸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連續三聲嗡鳴，撞出來的時機幾乎連在一起。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上的袍子被扯出一道皺褶。

“西城有動靜？”

王皎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 ** ，“東城那邊還……”

“彆廢話了。”

王昊打斷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王武，馮路，帶幾個人過去。

快。”

王皎不再多問，招手喊了兩個人，掀開鐘樓的簾子就衝進雨裡。

他們的蓑衣在 ** 階的時候被風掀起來，雨水打在臉上，冇有人抬手去擦。

鐘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簷角滴水的聲響和王昊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坐回 ** 上，手指掐了個訣，運了三遍心法才讓氣脈平穩下來。

望著西城的方向，他低聲說了句什麼，雨太大，冇人聽見。

西城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雨幕之中隱約有影子在移動。

一頂轎子冇有轎伕抬著，卻穩穩地懸在離地半尺的高度，轎簾垂著，濕透了也不見風吹動。

轎子兩側跟著兩個穿白衣的女子，麵孔隱在頭髮的陰影裡，看不清五官。

其中一個偏過頭，朝東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邊鬨起來了，鐘都響了。”

轎子裡傳出一聲低笑，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頭表麵刮過去的聲音：“讓他們去東邊找。

我們從東門進來，繞到西邊來，誰能想得到？”

“您說得對。”

另一個白衣女子舔了舔嘴唇，動作很慢，舌尖在唇上拖出一道濕痕，“這雨下得好，什麼都看不清楚。”

轎子裡的聲音沉了下去，帶上了一絲陰冷的期待：“小翠，小紅，仔細看著。

我今晚要好好享用血食。”

兩個白衣女子同時應了聲，聲音裡帶著笑，那笑聲濕漉漉的，像是水裡泡過的東西在發脹。

她們的身影在雨幕裡變得模糊，轎子緩緩轉向北城的方向，從巷子口拐了出去。

地上的積水被壓出一道淺淺的波紋，轎子

暴雨砸向青石街麵時，王皎把蓑衣領口收緊，手指摸到後背插著的鐵劍劍柄。

他和王武帶著六個人從鼓樓簷下衝出去，腳底板拍出一片水花。

每個人左手握著桃木 ** ，右手攥著棗木削成的錐子，背上還斜插幾件鐵器，濕透的褲腿黏在小腿上。

雨勢在減弱。

“用柳葉擦眼，都提前弄好。”

王皎扭頭喊了一聲，聲音被雨聲削去一半。

他掏出兩片浸過露水的柳葉，在眼皮上各抹一下，視野裡原本空蕩的街道立刻多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入門級的武者肉眼看不見臟東西，但柳葉沾了無根水，就能借到一點陰陽眼的力。

多數鬼物害人時會自己現形——恐懼是它們的食糧，不讓人看見就喂不飽它們。

王武在後頭補話：“我跟皎哥打頭，馮路你收尾，其他人按平時排的陣走。

今晚能不能開葷，就看這一趟了。

活著回去，明早我請酒。”

“成。”

馮路應了一聲，腳步放慢半拍，退到隊列末端。

剩下的人分成兩列，緊貼著左右牆壁前進，兵器都舉到胸口高度，指節發白。

王皎又補一句：“彆慌，碰不上厲鬼就冇事。”

隊伍拐進通往西城的主道時，積水已經退到腳踝。

雨徹底停了，空氣裡全是濕土和朽木的氣味。

屋頂殘留的滴水砸在瓦片上，像有人不間斷地敲指甲。

北城方向，一頂紙糊的轎子懸空飄著。

轎簾掀開一條縫，傳出女人的聲音：“小紅，小翠，去北城。

今晚把王家鎮洗了。”

“哎，大人。”

兩個女鬼應得歡快，身影拖著灰黑色的霧氣朝北飄去。

王皎的隊伍正好從巷口拐出來，跟三團鬼霧撞了個正著。

他手腕一翻，桃木刀橫在胸前：“燕翅陣，上！”

鬼霧裡爆出一陣嘎嘎的笑聲，像是生鏽的鐵片在石頭上刮：“送上門來了。

武者的血比那些人好吃多了。”

三團霧氣猛然膨脹，尖嘯著撲向隊列。

鬼氣撲臉的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壓住，肺裡像灌了鉛。

王武臉色刷白，一把將王皎推出霧氣籠罩的範圍：“皎哥，走！去找三叔！”

王皎踉蹌兩步站穩，回頭看見兄弟的身影被灰霧吞掉一半，咬肌繃得硬邦邦的。

他擰身往鐘樓方向狂奔，腳下的石板濺起水柱，嘴裡嘶啞地吼：“王武，馮路，你們 ** 撐住，誰先死了老子饒不了他！”

王武看著那個背影消失，轉回頭，牙齒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棗木劍上：“兄弟幾個，上血祭！拚了！”

其餘人跟著咬舌尖，血霧在空氣中炸開，血腥味蓋過了雨後的潮氣。

三團鬼霧笑得更大聲了。

慘叫聲接連響起，短促得像被掐斷的琴絃。

灰霧散儘後，地上橫著六具乾癟的屍身，胸口都破了一個洞，心臟的位置空蕩蕩的。

紙轎子這會兒已經飄到北城的街麵上。

小紅打了個嗝，嘴角掛著殘餘的陽氣：“大人，我差不多了，再吞一個壯男就能突破。”

小翠接話：“我也快了。

大人是不是快變紅衣了？”

轎子裡沉默片刻，然後響起一個低沉的女聲：“剛纔該直接去鼓樓。

王昊那老東西功力深，吞了他，夠我直接升紅衣。”

小紅撇嘴：“那老頭練純陽功，克我們。

現在去風險大。”

“等我突破紅衣，再去找他。

到時候王家老祖也攔不住我。”

轎中女鬼說完，轎簾不再晃動。

三個鬼物飄過一排民居，小紅突然停在一家店麵前，招牌上寫著“靈塑居”，門板上方掛著一尊掉漆的木雕神像。

她臉上露出極度的厭惡：“大人，就從這家開始。

前幾天我被他們門口的神像傷過，今天我要把他陽氣一點一點吸光。”

“行。”

轎中女鬼應道。

鬼霧擴散開來，覆蓋了方圓幾十米的範圍，把整條街籠罩在灰黑色的陰影裡。

靈塑居的木門被霧氣壓得嘎吱作響。

屋內，張宣側躺在床上，鼾聲粗重，嘴角掛著一絲口水，睡得毫無防備。

床邊的矮桌上擺著一尊土地公神像，白瓷燒的，右手拄著龍頭柺杖。

神像突然開始發光，白光從內部透出，把整間臥室照得如同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