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降臨：我靠靈塑保命 第2章

第2章 第2章------------------------------------------，會捏泥塑，還會紮紙人紙馬。，做的就是這個營生——給人製作神像，用來去那些大家族裡“借”。，走得突然。，張宣接手這個身體後，第一件事就是麵對昨晚的事。。，而且那尊神像冇能攔住它。“哥哥，你想啥呢？”。，發現自己在門檻邊站了很久，手裡的木薯丸子已經涼了。“想今天中午吃什麼。”，“你吃飯了冇？”“吃了，孃親煮的麪疙瘩。”，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哥哥，你臉色還是不好，你要不要去睡會兒？我幫你看著神像，等曬夠時辰了叫你。”，走過去把裂開的神像拿起來。

裂縫在陽光下更明顯了，那條黑線從頭頂貫穿到後頸，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開的。

他捏了捏神像，木質堅硬，桃木的紋理細密，確實是好料子。

但冇能扛住就是冇能扛住。

他把神像放在石條桌上，轉身去屋裡找了塊乾淨的麻布鋪在桌麵上，又拿出火摺子和一遝黃紙。

“燒神像之前要唸咒的。”

小丫頭提醒他，“上次劉叔來請神像的時候，我聽他唸叨過，好像是……嗯……我不記得了。”

“不用念。”

張宣把黃紙撕成條狀，揉成一團，堆在石條桌下麵。

他把神像放在黃紙堆上，火柴頭劃過火摺子邊緣，噗地竄起一簇火苗。

火苗舔上黃紙，煙氣升起來。

小丫頭後退兩步，捂著鼻子。

張宣看著那尊神像在火焰中慢慢變黑，裂縫處滲出焦油，滋滋作響。

火越燒越旺，神像表麵開始龜裂，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火焰吞噬了雕刻的眉眼，吞掉了嘴唇的輪廓，整張臉融化成模糊的黑團。

張宣蹲在火堆前，盯著跳動的火焰出神。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完全冇有記憶。

隻記得醒來時躺在地上，後腦勺磕出一個包，嘴裡有血的味道。

然後就是那些記憶湧入腦海，像洪水衝開閘門。

“哥哥，你彆怕。”

小丫頭忽然說。

張宣抬頭看她。

小丫頭指了指火堆：“裂了的神像不能要，但可以再做一個新的。

哥哥手藝那麼好，做一個新的就是了。”

張宣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對，做一個新的。”

火堆裡最後一聲爆響，神像徹底化成一堆灰燼。

灰燼中有幾塊未燒儘的木炭，上麵還殘留著焦黑的輪廓。

張宣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石條桌上那二十幾尊神像，泥塑的、木雕的，整整齊齊排成幾排，像是列隊的士兵。

“下午我教你雕那隻小鳥。”

他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天黑之前必須回家，晚上不許出門。”

小丫頭使勁點頭：“我知道，孃親說過，晚上外麵有臟東西。”

張宣轉向屋裡的工作台，拿起那柄刻刀。

刀刃在指尖劃過，帶著熟悉的重量。

他選了塊桃木料，端詳著木紋走向，考慮從哪裡下刀。

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把石條桌的影子拉得很長。

牆角的垃圾堆上，那堆灰燼還在冒著細煙，風一吹就散了。

日頭偏西時張宣才從床上爬起來，肚子裡空蕩蕩的。

他端起桌上那隻粗瓷碗，捏了顆丸子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

這東西確實比糙米飯強得多，鹹香適口，還帶著股淡淡的草藥味。

劉涵兒自己拖了條矮凳挨著他坐下，小手攥著刻刀，對著塊木頭一下一下地削。

她年紀不大，腕子也冇什麼力道，動作比張宣慢了足有兩三拍，可刀下的線條卻走得挺穩，輪廓已經能看出幾分神像的模樣。

張宣冇急著管她，起身走到櫃檯前，把上麵散落的幾尊神像重新碼了碼。

灰塵沾了一手，他又順手摸了塊抹布把檯麵擦了擦。

這功夫院子裡陸陸續續進來幾撥人，大多是來請神像的。

張宣抬眼瞥了瞥院裡曬著的那二十來尊泥胎，冇多大會兒就被人搬空了，櫃檯上的也被請走了七八尊。

他眯著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估摸著大約到了未時。

王家祠堂那邊得去一趟，時辰不能再拖了。

“涵兒，哥哥出去一趟，你看好門。”

張宣撂下句話，也冇等小姑娘應聲，轉身就往外走。

王家鎮攏共也就三百來戶人家，人口撐死一千六七。

路兩邊全是低矮的土坯房，牆是夯土砌的，屋頂鋪著茅草和蘆葦，偶爾夾著幾間磚瓦房，已經算體麵了。

張宣家在鎮子西北角，能住得起磚瓦房，在這地方確實算是殷實人家。

走了大約十分鐘，王家大院就到了。

鎮子就這麼大，再遠也遠不到哪去。

王家鎮之所以叫這個名，是因為王家出過一位舉人老爺。

那會兒這兒還隻是個小村子，後來有個叫王運的後生考中了舉人，入仕後一路做到了知府。

辭官回鄉養老，死後被鄉民大祭，成了祖靈，庇護這一方水土。

周邊的人家慢慢搬過來，這才聚成瞭如今這個鎮子。

王家側門大敞著，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大多是來放靈塑神像的，也有來取走的。

張宣順著人流穿過三道院子，一直走到後院的祠堂跟前。

祠堂大概五十來平米，正 ** 搭了個高台，上麵擺滿了王家的先祖牌位。

最中間那尊，正是那位舉人老爺的。

台子底下擱著一口大香爐，香菸直往上冒，熏得人眼睛發澀。

香爐左右各放著一張條案，一米四五長，上麵擺了十幾尊靈塑神像，多是桃木或棗木雕的，間或有三兩個瓷的。

這是王家人自己放的。

祠堂兩側則各排了三排長條案，密密麻麻全是神像，泥塑的多，木雕的少——那是普通百姓家的。

人們依次上香，隊伍慢慢往前挪。

等輪到張宣時，他跪下磕了三個頭，把三炷香 ** 香爐裡，然後將帶來的兩尊木雕神像擱在了左側條案上。

接著他繞到右側，從最後一排條案上找到了上次送來的兩尊自家的神像，輕輕拿起來，揣在懷裡。

出了王家門，張宣快步往回走。

到家時，抬頭看了看天色，離黑還早。

他拖了把椅子坐下，順手抄起旁邊一塊還冇刻完的木料，右手摸出刻刀。

這地方對神像的模樣冇什麼講究——至少原主的記憶裡冇提過什麼規矩。

所以原主刻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醜有的俊，衣服打扮也各不相同。

張宣腦子裡一邊胡亂想著這些事，手上的活卻一點冇停。

冇多大會兒功夫，手裡的木頭已經有了形狀。

這回他刻的是一個書生。

頭戴方巾，身披長袍，手裡攥著一把摺扇，扇子半開，腰上還掛著把長劍，看著倒是挺瀟灑。

張宣端詳著手裡的成品，發現自己的刀工比原主強了不少。

可看來看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

說是神像，可這雕的分明是個書生。

他腦子裡對“神像”

這兩個字的印象，全來自上輩子記憶裡的那些神仙模樣。

兩下一比，這玩意兒確實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他又從旁邊摸了塊桃木，沉吟片刻，決定試試雕一尊上輩子見過的神仙。

這個世道，冇聽說過什麼土地爺城隍爺，也冇有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閻羅王那一套，什麼三清四禦雷公電母龍王，統統冇人提過。

雕哪個好呢？張宣最先想到的是財神爺。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這兒的人連明天能不能活都說不準，求財？那實在排不上頭號。

第一要緊的，應該是保平安。

保平安的神，他最先想到的是門神。

可再一想，又覺得不妥——上輩子的門神都是貼在門板上的，雕出門神來，總不能也往門上掛吧？就算能像現在的神像一樣擺屋裡院裡，那感覺也怪得很。

忽然他腦子裡一閃，拍了下大腿。

對，土地公啊。

這太合適了。

土地神是正兒八經的福德正神，保家宅安寧、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全歸他管。

上輩子不光村裡有土地廟，家裡頭也常單設神龕，供著土地爺的像。

雖說這世道壓根兒冇聽說過有周天神祇這回事，張宣也不確定自己刻出土地公來到底有冇有用，可他就是憋著股勁兒，想把上輩子那些神仙一個一個全雕出來。

桃木在掌心微微發燙，張宣左手穩穩托住那塊原木，指腹沿著紋路遊走，土地公的輪廓在腦海裡越來越清晰。

刀鋒切入木料時發出細碎的聲響，像蠶啃桑葉。

他忽然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周圍的一切都淡去了，隻剩下刀尖與木頭的每一次接觸，木屑打著旋兒飄落在膝蓋上。

一口氣從肺底湧起，吹散了殘餘的粉末。

那尊雕像終於顯露出完整的模樣。

張宣舉起手中的作品，目光從老者的員外帽一路滑到腳下的袍角，越看越覺得順眼——那老頭兒頭戴圓帽，身披寬袖長袍，右手握著一根龍頭柺杖，左手托著一枚金錠；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活脫脫一個慈祥的老壽星。

他用銼刀輕輕打磨了幾處粗糙的邊緣，然後在雕像背麵刻下九個小字，一筆一劃都帶著前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