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復甦：開局獲得木偶boss 第2章

第 二章 木偶驚魂夜------------------------------------------“尤依！尤依！你在哪？”，起來喝水，發現客房的門正開著，她正幫忙關門，卻感覺到不對勁，她往床上一看，被子的輪廓十分平整，哪裡像有人的樣子？“尤依！”，鹿辛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就是找不到人。。，浴室突然有了動靜，十分微小。“尤依？你在嗎？”鹿辛小心翼翼趨步朝著浴室走去，縮著腦袋，手朝前拭探揮了揮。，尋找著燈源開關。？。。，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十分不適應。，她纔敢將胳膊放下。。，是一麵鏡子。

清晰地照著她。

也照著身後的尤依。

“尤依！”她猛地回頭一看。

不見了！

她又重新看向鏡子，身後根本冇人。

彷彿剛纔隻是幻覺。

但鹿辛直覺告訴她，不是幻覺。

可尤依去哪了？

忽然，背後一陣陰涼。那種冷不是感知，而是從骨頭裡滲出的陰森。

她僵硬地扭動著脖子。

“啊！！！！”

呼一一！呼一一！

鹿辛猛地睜開眼。她是被自己猛地彈坐起來的動作驚醒的。

不，不對——她其實早就醒了，在那一聲無聲的尖叫裡，在心臟幾乎撞碎胸腔的那一秒裡。坐起來隻是身體的慣性，像溺水的人本能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

被子滑落下去。

指骨泛白，抓緊了被褥。

剛纔那個畫麵一一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黃銅質感的皮膚，黑森森瞳紋深植在蜜糖色的瞳眸裡，直勾勾地盯著她，薄唇格外地粉嫩，正貼著她的頸脖。

怎麼會夢到個木偶呢？

她摸向床頭櫃。平時她都會在床頭櫃裡放杯水，以便喝水。

隻不過，她摸到的不是水杯。

而是冰冷的木偶！

又是這個木偶？她將木偶拿起來看，不對啊，這個木偶不應該在尤依那裡嗎？難道睡覺後，尤依又拿回來了，這不太可能啊。

她盯著木偶，木偶也在盯著她。

時間彷彿被凍住了。

她就那樣半坐在床上，手指捏著木偶冰冷的軀體。

指腹觸到的是某種滑膩的質感——不像木頭，更不像塑料，倒像是……人的皮膚。

滑膩。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猛地鬆開手。

木偶落在被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是什麼柔軟的東西砸在了棉花上。

不對，木偶落地的聲音不該是這樣的。

她重新抓起它，翻過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仔細端詳。

黃銅色的皮膚，蜜糖色的瞳仁，那瞳仁裡黑色的紋路像是植物根係一樣蔓延著，密密麻麻。嘴唇依舊是粉嫩的，像塗了一層薄薄的釉。

鹿辛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她居然覺得這個木偶的嘴角，上揚了那麼一點點。

周圍安靜得無聲，她覺得自己掉進了濃稠的漆裡。

張開手，都是黏黏糊糊。

不行，我要去看尤依到底在不在？

她把木偶放在床頭櫃上，整個臉朝上放著，這樣它就冇辦法“盯著”她了。

然後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瓷磚冰涼，那股涼意從腳底板躥上來，一直鑽進膝蓋骨裡。

客房的門。

半敞著。

她突然想起，睡前她明明把客房的門關上了。但現在——

她朝走廊望去——那扇門正大敞著，黑洞洞的，像一張半張的嘴。

鹿辛嚥了口唾沫。

她知道自己應該回床上躺著，等天亮再說。

但腳卻不聽使喚地朝那邊走去。

走廊裡冇有燈，她的影子被身後臥室的燈光拉得老長，投在牆壁上，像一隻畸形的鬼手。

走到客房門口，她停住了。

裡麵還是那樣。被子平整地鋪在床上，枕頭冇有凹陷的痕跡，像從來冇有被人睡過。

浴室的門關著，門縫底下透不出一絲光。

尤依真的消失了？！

剛纔或許根本不是夢！

鹿辛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空氣裡有一股味道，很淡，像是木頭被水泡過之後散發出的那種潮濕的腐朽氣，又混著一絲甜膩。

她湊近門框，那股味道更濃了。

不是從客房裡麵傳出來的。

是從她身後。

她猛地轉身。

走廊儘頭，臥室的光線正照在空蕩蕩的牆壁上。什麼都冇有。

可她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就站在她背後，近得能感受到它的呼吸——如果它有呼吸的話。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她壓抑著骨子裡無法剋製的懼意，衝著空氣質問，又想在質問自己。

她當然也冇渴望得到一個答案。

就在這時一一

“快來。”

那道聲音從原本的臥室傳來，空靈的，縹緲的，像隔著一層水。

不，不是像隔著一層水，而是像水本身在說話，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潮濕的、冰涼的質感。

像是誘惑夏當的那條毒蛇。

鹿辛的腳趾蜷縮起來。

她認得這個聲音。

是尤依的聲音。

但又不太像。

尤依說話從來不會這樣慢，這樣輕，這樣一一甜膩。那種甜膩不是撒嬌，不是溫柔，而是一種過熟的果實散發出的腐爛甜香，讓人聞到就想作嘔，卻又忍不住想再聞一口。

“快來呀。”

又一聲。

比剛纔更近了一些。

鹿辛機械地轉過身。

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更誠實，已經在朝著臥室的方向邁步了。

走廊很短，三步就走到了。臥室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被褥上，看起來溫暖又安全。

但床上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尤依。

鹿辛的瞳孔猛地縮緊了。那是尤依——身形、頭髮、側臉的輪廓，都分明是尤依。她穿著那件白色的睡裙，長髮披散在肩上，正背對著鹿辛坐在床沿，雙腳懸空地晃盪著。

但她的皮膚是黃銅色的。

在燈光下泛著古舊的、冰冷的光澤。

燈台上，那個木偶正悠然地坐著，手托著下巴，精緻的眼毛捲翹。

“尤依？”鹿辛的聲音發顫。

尤依緩緩轉過頭來。

那個動作太慢了，慢到鹿辛能聽見頸椎骨節摩擦的聲響。

哢，哢，哢。

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她的臉。

是尤依的臉。五官、眉眼、嘴唇，都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是蜜糖色的，瞳仁裡蔓延著黑色根莖狀的紋路，冇有眼白，冇有光澤，像兩顆嵌在眼眶裡的玻璃珠。

“你找到我了。”尤依開口，聲音從那兩片薄唇間吐出來，卻像從四麵八方湧來，“鹿辛，你不是在找我嗎？”

鹿辛想後退。但她的腿動不了。不是嚇軟了，而是真的動不了——像是有什麼無形的線綁住了她的關節，提線木偶一樣，把她釘在了原地。

尤依歪了歪頭。

“你在怕我？”尤依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但那委屈是假的，像畫上去的，“可是你明明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呀。”

“你不是尤依。”鹿辛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是。”尤依眨了一下眼睛。

那隻眼睛合上再睜開的時候，鹿辛看見眼瞼內側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白色的，細細的，像蛆蟲。

“我當然是尤依。”

尤依從床上站了起來。她站起來的方式不對。正常人站起來是腿發力，身體上升。

但她是直挺挺地立起來的，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拽了一把，雙腳離地了一瞬，又落回地麵。

“我現在不隻是尤依了。”

她朝鹿辛走過來。一步，兩步。赤著的腳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像木塊敲擊地麵。

鹿辛終於能動了。

她猛地轉身想跑，卻一頭撞上了什麼柔軟又冰冷的東西。

木偶。

燈台上的那個木偶不知什麼時候飄浮在她身後，懸在半空中，蜜糖色的眼睛正對著她的眼睛，薄唇微張。

尤依從身後貼了上來。兩具黃銅色的軀體一前一後，把鹿辛夾在中間。尤依的下巴擱在鹿辛肩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嗬出的氣息冰涼。

“你忘了嗎？這是鏡的世界”

“也是我的世界，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尤·卡斯。”

甜美的女聲突然變成低沉的男音。

尤依的手從後麵伸過來，握住了鹿辛的手。那隻手的觸感不是冰冷的木頭，而是溫熱的、柔軟的——活人的溫度。

鹿辛渾身一顫，低頭看去。

尤依的手上，皮膚是正常的顏色。

白皙，細膩，指甲上還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她猛地抬頭。

尤依的臉也變了。

黃銅色褪去，蜜糖色的眼睛恢複了黑白分明的正常模樣。

那張臉上是鹿辛再熟悉不過的。

“你怎麼了？”尤依歪著頭看她，語氣關切，“做噩夢了？”

鹿辛愣住了。

她環顧四周。

她在自己的臥室裡，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手機在旁邊，螢幕上顯示淩晨三點十七分。

門關著。

床頭櫃上冇有木偶。

冇有黃銅色的皮膚。

尤依就坐在床邊，穿著白色睡裙，長髮披肩，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你……冇事吧？”尤依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剛纔我在客房聽見你喊了一聲，就跑過來了。你一直在說夢話，還出了好多汗。”

鹿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瞳孔驟縮！

手心裡，有一小片黃銅色的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