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靜謐如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再是三米遙遠,而是並肩站立。
海風卷著虞青魚的長發,帶著她的氤氳幽香在林野身邊淡淡飄蕩。
不知為何,這位殺伐果斷的地下皇帝在此時此刻情緒無比平穩安定。
而前天夜裏,她還被夢魘折磨,精神萎靡不振。
虞青魚的指尖輕輕觸控自己的心髒。
她確定自己在林野身邊會感到安寧了。
這份安寧是混跡江湖多年以來極難擁有過的。
“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林野抽完最後一口煙,“虞董,最後給你提個醒,武者並非無敵,世界正在大變,過幾天的演唱會必然會出大亂子,如果你想避免風險,盡早回去吧,不必與我一起看唱歌跳舞。”
“世界大亂是嗎?”虞青魚淡淡一笑:“我從不怕亂。”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們再見。”
“好。”
望著林野離去的背影,虞青魚猛然回神,才發覺自己的嘴角居然一直掛著微笑。
自己這是怎麽了?情緒怎麽會被他人所影響?
她不禁搖頭苦笑,隨後戴上墨鏡,將情緒掩埋在鏡片之後。
......
林野回到住宿酒店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一輛加長款的SUV,兩個西裝墨鏡男就跟僵屍一樣雙手交叉站在車門口,一動不動。
“林野是嗎?我家公子有事找你。”
墨鏡男側身,伸手,車門已經緩緩開啟。
“什麽事?”林野站在原地。
墨鏡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沒有解釋,而是重複了一遍。
“我家公子有事找你。”
林野笑了:“你家公子誰啊?”
眼看林野不願上車,車裏的人似乎忍不住了。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從裏麵走出,臉色淡漠,戴著鑽表的手整理著衣領,來到林野麵前,直接將一份合同拍在林野的胸口。
“給你一百萬,替我們做事。”
灰色西裝男人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他看向林野的眼神與虞青魚有些類似,都有高傲和冷漠,但多了蔑視。
彷彿是在居高臨下看一隻螻蟻。
“你誰啊?”
合同拍在胸前,力度不小,但林野的身形並未有絲毫晃動。
他沒有惱怒,而是笑眯眯地注視眼前男人,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隻需要回答我,做,還是不做?”
“一百萬不夠,那就兩百萬!兩百萬不夠,那就三百萬!”
灰西裝男人陰冷笑著,漫不經心地抬高價碼。
在他看來,隻要錢夠多,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自己的工具。
林野那笑眯眯的神色,在他看來更是佐證了這一點。
“三百萬,好多啊,我十年都花不完。”
“知道就行,現在,我們可以聊了吧?”
“不行,那十年以後我花什麽?”
灰西裝男人額頭冒起青筋,強忍發火的衝動:“我隻需要你替我演一出戲,,三百萬,足夠了,你這臭小子最好還是別太貪心!”
“什麽戲?”林野饒有興致問道。
“這裏不方便說話,跟我進車裏。”
見狀,林野聳聳肩,跟著男人進了車。
車門很厚重,隔音效果很好,灰西裝男人鬆了鬆領口,眼神陰鬱地緩緩道來。
原來他們需要林野上演一出失蹤綁架案,然後警局全城搜捕,卻勞無所獲。
就在警局感到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們再出手驚豔所有人,找到了林野。
“就這麽簡單?”
“對,就這麽簡單。”
“你隻需要躲幾天,等我們把你找出來的時候就能拿三百萬。”
“聽著很動心吧?幾乎是不費力氣就能拿到一筆钜款,來吧,這是合同,最好不要違約。”
林野看著寫滿各種違約條例的合同陷入沉思。
他才剛剛來棒子國,就專門有人找上門送錢?
在此之前,自己在國內並無任何身份,而且異調局也隱藏了他的所有資料。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
林野緩緩抬眸,笑容消失:“你們.....是打算利用我來做某件事?”
“三百萬的高價,這麽多違約條例,你們要做的不是小事。”
“親手製造輿論,然後再充當救世主登場,加上剛才你們直接喊出我的名字,說明已經調查過我,那麽.....你們的目的在唯一與我有聯係的虞青魚那邊,是嗎?”
灰西裝男人一愣。
“你這臭小子倒是還挺聰明。”
“但是三百萬,換你無成本地配合我們演一出戲,這很劃算吧?”
林野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當著灰西裝男人的麵撥通了虞青魚的電話。
“虞董是嗎?”
灰西裝男人臉色瞬間一變,立刻伸手想要搶奪手機。
林野頭也不回,一隻手直接像是鐵鉗般扣住了灰西裝男人的臉。
“阿西吧!鬆開!鬆開!!你居然敢對我動手?阿西吧!臭小子你找死是嗎?”
灰西裝男人感覺自己的臉骨都要被捏碎了,痛苦地嘶吼,瘋狂掙紮。
可林野的手掌紋絲不動,並且隨著他掙紮,手上的力度越大。
“痛痛痛!!阿西吧!”
灰西裝男人疼得跪倒在車座下麵。
而電話那邊,剛剛邁入三星集團的虞青魚咦了一聲,抬手看了眼腕錶,發現距離兩人分別還沒超過半小時。
“林野?怎麽了?”
她聽到了林野那邊有其他男人的慘叫和求饒聲,柳眉緊皺,神色瞬間陰冷下來。
“你那邊出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小事情,我已經處理了。”林野笑嗬嗬地說:“跟你分享個事,有人要花三百萬讓我配合他們演戲,要我假裝被綁架,警局束手無策,他們閃亮登場救我,最後到你麵前邀功,有意思吧?”
......
三星集團,高層們笑意盎然地朝著虞青魚走去。
可是下一秒,虞青魚麵無表情地收起電話,淩厲如刀的目光投射而來。
三星高層們頓時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虞青魚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就走。
“虞董!虞董!”
“怎麽剛來就走啊?”
“虞董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三星高層們匆忙追上來。
虞青魚冷笑一聲:“咱們的合作可以不用聊了,你們棒子國的渠道我也懶得要了。”
“啊?虞董,這可是幾百億的合作啊!”
“是啊虞董,有什麽事咱們都可以商量著來。”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虞青魚冷笑看著這群人模狗樣的東西還在裝腔作勢。
“怎麽?還非要我把話挑明嗎?”
“你們三星集團好好的正路不走,非得走歪門邪道是麽?”
“想要收買我朋友給我下套?”
“隻可惜你們算錯了一步,我那朋友如果愛錢,我能送給他一整個銀行。”
“還有,你們最好祈禱你們的走狗沒有跟我那朋友齜牙咧嘴,否則.....”
虞青魚嘴角的譏諷冷笑濃鬱到極點,眼神就跟看待死人一樣冰冷。
“是真的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