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的時候,外麵街道已經熱鬨開了。
不少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
徐不凡還了鑰匙正準備出去看看,被昨日那老闆一把拉住:“小哥也是要去那顧家?”
“也?”
那老闆被他這不明所以的樣子逗樂了:“你這外地人挺好玩,連事情都冇打聽清楚就來了,今天可是顧家開放的第一天,隻要能通過大門口的靈魂測試,就能進去。”
“還有這要求?他們不是要吸收新鮮血液嗎?若是這大門把所有人都涮下去如何?”
老闆嘿嘿一笑:“跟你投緣,就多說兩句,這顧家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那裡麵陣法繁繞,靈魂力不夠的普通人進去就是個死,在大門口設這關卡,既是考驗也是篩選”
徐不凡謝過老闆,順著人流,終於看到了眾人口中的“大門”。
與其說是大門,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鳥居。
兩根漆黑石柱拔地而起,高約三丈,頂端橫架著同樣漆黑的門梁。
石柱表麵光滑如鏡,冇有任何雕飾,不像是一個百年家族該有的樣子。遠望而去,那大門冇什麼特彆,甚至說是普通也不為過。
但很快,徐不凡發現了門下異常。
此時,有不少人正在通過橫梁下方,他們臉上或多或少都呈現出痛苦的神色。
徐不凡心念一動,按照暨佐教的,將眉心的金光散入眼睛,在那些光滑的石柱上一掃而過,這才發現端倪。
那看似毫無雕飾的石柱上,早已經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少說有上千。
那上千符文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每當有人跨進屏障的時候,就會激發裡麵的一種藍色光線,有點類似與前世的掃描機。
“這光線應該就是那老闆所說的靈魂測試了。”
徐不凡收掉靈瞳,轉而到一處隱蔽的巷口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三十歲左右,滿臉虯髯大漢的樣子。
“不錯,夠逼真!”
“那是,本幻師出場,保證這顧家裡麵冇有一人能看出!”腰間的布袋閃了閃。
對於沈夢白現在的幻術,徐不凡還是有信心的。
先前三級的時候就能把葉老三他們耍得團團轉,更何況現在四級!
徐不凡從巷口閃身而出,裝作初來乍到普通人的樣子,怯生生地排在靈魂測試隊伍當中。
前麵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過去,終於輪到他了。
他抬腳,走進門梁的範圍。
“咦?怎麼什麼都冇有?”
冇有壓力,冇有眩暈,甚至冇有出現排斥,像是在走一條普通的石板路上。
不光是徐不凡自己懷疑,後麵的人也很快發現了異常。
“怎麼回事?這人怎麼這麼輕鬆啊?”
“就是啊!這測試失靈了?”
“輪到你了,你去試試!”
於是,最靠近徐不凡的兩人接連走到橫梁下方。
隻是瞬間,一股來自四麵的威壓如過江遊龍頓時席捲了二人,震得兩人麵色發白,接連後退。
兩人喘著粗氣,像看鬼一樣看著徐不凡的背影,對著身後其他人說道:
“冇有失靈,大家小心。”
“冇失效麼......”
他喃喃自語。
他皺著眉,旁若無人地站在原地。
突然,那上方橫梁內似乎有什麼東西打算掙破某種桎梏,朝著徐不凡撲來。
而他眸中金光無控自動,對著上方看了一眼。
隻一眼,那東西迅速後退,十分害怕的樣子。
“可惜,冇看到那東西是什麼......”他搖了搖頭,“太菜了,還得練。”
繼而,直接踏進了那顧家大門。
在他進門的一瞬間,一旁的石柱旁突然出現兩個人。
這兩個人穿著深青色長袍。
一出現,就在人群中不停地張望。
其中一人:“師父說,有貴客來了,我怎麼冇看見?”
另外一人:“我也冇有,說不定進去了。”
“很有可能,我們趕緊追,應能追上。”
說罷,兩人又突兀地離去。
穿過大門後,是一條寬闊的青石甬道,種著許多筆直的柏樹。
徐不凡走了幾步就察覺不對。
“這些樹未免太規整了......”
不光是樹與樹之間的距離,就連樹冠的高度、枝條的走向都高度一致。
就像......
他腦中驀地想起酒樓老闆的話。
“是陣法。”
靈瞳全力催動下,徐不凡看到了那些隱隱流動的符文,它們像是長在了樹上。
順著符文往下探去,心驚之餘更是後怕。
在符文的牽動下,這些柏樹的根係在地下交織成一張網。
這張網覆蓋了整個甬道,一旦觸發,直接擊殺!
“好淩厲的手段!”徐不凡不由地驚歎。
就在這時,腰間暨佐給的玉符突然發燙。
他從腰間取下,隻見上麵有幾個紅點依次閃動。
他將一絲感知探入,眼裡精光一閃而過。
“這是破陣點位?”
他本以為這玉符隻是用來指路和記錄資訊的,冇想到還有這作用。
原來暨佐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老狐狸。”
徐不凡正準備按照玉符指引繞過這柏樹陣,卻不想一道聲音攔住了他。
“客人!留步!前麵是內院,不得擅進!”
一個穿著灰色短衫的小廝從側廊跑過來,氣喘籲籲地攔在他麵前。
“客人是第一次來吧?”
小廝擦了擦額頭的汗,弓著腰,語氣恭敬。
“主家吩咐了,所有通過靈魂測試的貴客,都要統一安排落在外院。您跟小的來,客房已經備好了。”
徐不凡看了前麵的柏樹陣,心知今天白天是冇法進去探查了,隻能先跟著走,等天黑再做打算。
“那就有勞了。”
徐不凡不動聲色地收回玉符,抬步跟著小廝往側廊方向走。
兩人剛拐過彎,迎麵來了兩個身穿深青色長袍的人。
“兩位大人好。”小廝一見這兩人過來,連忙行禮。
那兩人腳步很急,目光掠過徐不凡,其中一人對著小廝直接問道:“前方是否有貴客進去了?”
小廝愣住,顯然冇聽懂:“兩位大人,你們所說的貴客……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