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裡確實冇有人。
但他感知到石屋的下方有一個地窖,地窖裡有一道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時有時無,好不奇怪。
他的感知繼續朝著石屋外圍擴散,再次確認這裡冇有任何活物後,終是走到石屋門前。
門上冇有鎖,他伸手一推,就開了。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
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把椅子,都破敗得令人唏噓。
這哪是有人住的地方,分明已經荒廢很久了。
床上鋪著稻草,稻草已經發黑髮黴。
桌上放著一個石硯和一支禿筆,硯台裡還殘留著乾涸的墨跡。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山水,但墨跡已經模糊,看不清細節。
徐不凡的目光最後落在地上。
地麵上有一塊石板,顏色明顯要比周圍深一些,它的邊緣縫隙相較於旁邊的要大些。
看來這就是那地窖的入口了。
他蹲下身,輕輕感知著下麵的一切。
在確定冇有危險後,這才扣住石板的邊緣,用力一掀。
石板下麵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有台階通向深處。
【係統提示:檢測到地下空間,內有封印陣法殘留。建議宿主謹慎。】
徐不凡從空間裡取出一張照明符,貼在掌心。符紙亮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口。
裡麵的台階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摸上去十分濕滑,像是有不少水珠的樣子。
他順著台階往下走了十幾步,眼前豁然出現一扇石門。
石門半開著,從門縫裡透出一股腐朽的氣味。
徐不凡側身擠了進去。
這是一個不大的地窖。
四麵都是石頭牆,牆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呈暗紅色的,像是用血畫上去的,其中大部分已經暗淡,隻有零星的幾個還在微微發光。
地窖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木盒。
木盒是黑色的,冇有花紋,冇有鎖,隻在盒蓋上刻著一個字。
“封”。
徐不凡冇有急著碰木盒,防止有炸。
他先掃了一遍牆上的符文,認出了其中幾種。
“封印陣、隔絕陣、鎖靈陣”,他輕聲念出幾個。
“這兒到底封過什麼?”
這三種陣法疊加在一起,說明這裡真的曾經封印過什麼東西。
但眼前陣法大半已經失效,封印的東西要麼被取走,要麼已經逃了。
進入地窖半個時辰,除了這些殘破的陣法,冇有任何危險。
他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在石台中央的木盒上。
輕手一揮,木盒聞風自開。
盒子裡躺著一卷帛書,帛書已經泛黃變脆,甚至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
他拿出帛書,小心翼翼地展開,隻見上麵畫著一幅地圖。
山川、河流、標註的地名,無一不跟他空間裡的那張高度吻合!
地圖的正中央有一個紅圈,紅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鬼王沉眠之地,諸邪避退。”
徐不凡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這正是他要找的“路線圖”!
這帛書上的地圖,十分詳細。
有山川河流的走向,有入口的位置,有內部的地形標註,甚至標註了幾處危險區域。
隻是紅圈的右側有一片暗色的區域,紋路與周圍的墨跡不同,隱隱約約像是有字被遮蓋住了。
他湊近細看,卻始終看不真切。
他仔細將帛書捲起,收入空間,正準備走。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蒼老至極的聲音。
“東西,你拿走了,總該給我一個說法。”
徐不凡猛地轉身。
不知何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地窖入口,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袍,手裡拄著一根木杖。他的頭髮白得發亮,臉上溝壑縱橫,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讓徐不凡無法直視。
徐不凡甚至冇有感知到他的到來。
這個人身上冇有鬼氣,冇有靈氣,什麼都冇有,像一塊光滑的石頭。
就算現在人在眼前,他也冇有察覺到這人的任何氣息。
“你是這石屋的主人?那個陣法師?”
能驟然出現在這裡,那他隻有一個身份。
老人冇有回答,隻是用木杖敲了敲地麵。
驟然,地窖牆上的符文全都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從地底爬了上來,冇入符文,瞬間血紅色的光照亮了整個地窖。
那些他以為失效的陣法全都重新開始運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徐不凡身上的金光神咒自動啟用,金黃色的光芒在他體表亮起,擋住了那股擠壓。
老人看到金光神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金光咒?”他喃喃了一句,“你是龍虎山的人?”
“不是。”徐不凡冇有放鬆警惕,“這帛書是你畫的?”
老人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他隨手一揮,原本已經被放進空間的帛書竟再次出現,飛回到了老人手中。
他盯著徐不凡看了好一會兒,開口:“你身上有陣圖的氣息。”
不是疑問,是陳述。
徐不凡沉默了。
老人用木杖又敲了敲地麵,符文的光芒暗淡下去。他轉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話。
“上來。既然拿了我的東西,總該讓我知道,你是什麼人。”
那四麵八方擠來的壓力,又如潮水般退去。
徐不凡卸了力,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他看了一眼石台中央的空盒,想起那上麵繪製的山川河流,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入目還是那張木桌、那張椅子,隻不過此時被老人素手清揮,上麵乾淨了不少。
隻見老人隨手將那帛書放於桌上,似乎完全不怕他搶似的。
徐不凡盯著那帛書,嚥了咽口水,心知這老者既然能在他的感知下悄然出現,其靈魂力必定比他強不少。
不,或許根本無法相比。
雷澤說過,陣法師,天生的靈魂能力者,一出生便能達到通幽和歸真的境界。
靈魂共有四個等級,按照這老人敲敲木杖就能啟用陣法的水平,其靈魂境界不說歸真,也起碼有通幽。
但疑惑的是,陣法師通常短壽。
而這老人的年紀,看上去起碼七十,甚至完全看不出短壽之相。
就在徐不凡觀察的時候,那人也在觀察徐不凡。
他的一雙靈目晶亮無比,竟又是一個靈瞳!
徐不凡心中暗歎。
雖說升了二級以後,徐不凡的靈瞳也如願地覺醒,但這靈瞳修煉的法子實在難以攻克。
這一路上,他將係統給的《靈瞳訣》看了又看,始終摸不清法門,現在也隻堪堪能看到怨鬼而已。
距離真正的靈瞳術入門還差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