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大家共同期待的壓軸品了。”主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神秘,
“它來自於一個古老世家。這個家族盛產符籙,所畫之符無不是精品。本會有幸受這位世家傳人的委托,將這些符籙進行拍賣。”
他拍了拍手,兩個鬼侍從抬上來一個托盤,上麵整整齊齊碼著數十張符籙,每一張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其中,加速符二十張,護身符十張。加速符就不用我多說了,貼在身上,速度立增,是保命逃跑的好工具,不限等級。而護身符則需要注入自身法力,法力越強,產生的效果越好。拿初級的異能者來說,將法力輸入,就能硬抗厲鬼以下詭異的最強一擊,直至破碎。”
這話說完,台下立刻沸騰起來。
不少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雷澤不動聲色地撞了一下徐不凡,壓低聲音:“徐兄弟,你也太豪橫了,一下子三十張?”
徐不凡看了一眼吳波,確認他冇注意這邊,才小聲回覆:“望雷大哥幫我保密。”
“自然。”
台上的熱情傳遞到了台下。
主持人很滿意這個場麵,清了清嗓子宣佈拍賣規則:“起拍價一百五,兩張起拍。為避免惡性競爭,每人僅可拍一次。”
徐不凡傻眼了。
冇想到這拍賣會這麼會玩。
限購的同時不設上限,最大程度地剝削每一個人。
高!
實在是高!
“現在,開始競拍第一組加速符!”
“兩百!”
“兩百三!”
“兩百四!”
“三百!”樓上某個包廂聲音一出,頓時無人加價。
“第一組加速符歸樓上的道友所有。”
“第二組,競拍開始!”
“第三組……”
一直到第十組加速符競拍完畢,冇拍到的人捶胸頓足。主持人又抬出護身符:“這東西可比加速符珍貴得多。老規矩,兩張起拍,起拍價200。第一組,競拍開始!”
“兩百!”
“三百!”
“三百三!”
“四百!”
徐不凡瞠目結舌地看著價格一路飆升,在心裡飛速扒拉算盤。
按照每組平均三百陰鈔計算,十組加速符就是三千,五組護身符至少兩千。
他今天帶來的三十張符籙,保守估計能賣出五千陰鈔。扣除拍賣會抽成,他還能到手四千多。
那甲冑有戲!
直到拍賣會徹底結束,他整個人還有一種在天上飄的感覺。
“這位大人,我們掌櫃的有請。”
先前來查驗過徐不凡令牌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恭恭敬敬地攔住了他。
徐不凡心中明白,麵上卻裝作不知:“你們掌櫃的是誰?為何要見我?”
來人很機靈,順著他的目光掩護道:“先前您拍下的鬼王陣圖還有些許注意事項需要交代,掌櫃的讓我特地來請您。”
徐不凡麵露為難地看看雷澤,又看看吳波。雷澤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去吧,我跟吳波在旁邊歇息一會,等你出來再走。”
“好。那我就隨你們走一趟。”
穿過熟悉的廊道,徐不凡再次看見了那隻老鬼。
這一次,老鬼恭敬地站在一旁,而身後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中年男人。
那人一身黑色錦袍,麵容清瘦,眉宇間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眼睛很亮,像兩盞燈,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目。
“就是你賣的符?”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是。”徐不凡答。
話音未落,中年男人猛地站起。
徐不凡下意識戒備,後退一步,掌心雷已經在指尖跳躍。
站在一旁許久未動的老鬼終於開口:“朋友,我家掌櫃的冇有惡意,隻是想與您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徐不凡麵露謹慎。
中年男人重新坐下,目光在徐不凡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問:“小兄弟,你可認識這製符之人?”
徐不凡一愣。
他隻知道這些符籙是從係統商城買的,哪知道什麼製符的人。
但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掌櫃的為何這麼問?就不能是我做的?”
“嗬嗬,那隻能說小兄弟天賦異稟了。這製符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小兄弟真能製出如此多精品的符籙,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中年男人歎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推到徐不凡麵前。
那符紙上的紋路,與他賣出的符籙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古樸、更加繁複。
“這是多年前,一位故友贈予我的。”
中年男人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出身一個古老的符籙世家,那個家族世代以畫符為業,所出符籙無一不是精品。可惜……那位故友在探尋鬼王成神之地時失蹤了,那個世家也隨之凋零。”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徐不凡:“今日看到你拿出的符籙,紋路、氣息與他當年贈我的如出一轍。小兄弟,你與他……是什麼關係?”
徐不凡沉默了。
他總不能說這符籙是係統買的。
片刻後,他含糊道:“我無意中得到了一批,不知來曆。”
中年男人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我也不強求。”
他話鋒一轉:“小兄弟,你花重金拍下這殘圖,想必對鬼帝之心有意。那地方你遲早要去。我隻求你一件事,若你在那秘境中遇到我那位故友的線索,無論是死是活,幫我帶個訊息回來。”
“什麼訊息?”
“告訴他,他托付的事,我已經辦妥了。”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聽了,自然明白。”
【係統提示:觸發支線任務——尋找失蹤的符籙世家家主。任務目標:在鬼王成神之地中找到中年男人故友的線索(生死不論)。任務獎勵:未知。】
【是否接受?】
徐不凡心裡一沉。
這地方還冇去,就已經欠了一堆任務。
不過,帶個訊息而已,順手的事。
“可以。”他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幾分欣慰之色:“好。既然如此,這鬼王陣圖的費用就當做小兄弟的報酬,另外這是那三十張符籙拍賣所得,都在這。”
他“啪啪”拍了兩下手。
先前見過的那位侍女柔兒,端著一個托盤盈盈走出。
托盤上,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陰鈔,上麵透著精純的鬼氣。
他冇有急著去取,而是抬頭看向中年男人,壓低聲音:“我還有一個問題,我想知道拍賣會上那個鬼麪人,就是與我競價的那位,是誰?”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動。
他朝老鬼使了個眼色,老鬼會意,退到門邊把守。
中年男人這才湊近徐不凡,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徐不凡聽完,麵色不變,但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他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成交。”
他將陰鈔收入係統,轉身離開了房間。
走廊裡,雷澤和吳波正等著他。
“怎麼樣?”雷澤問。
“冇事,就是交代一些陣圖的注意事項。”徐不凡隨口道,
“走吧,先回去。”
三人走出拍賣會大門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鬼市。
街道兩旁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將每一個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遠處,一扇尚未關閉的包廂窗戶後麵,那雙冇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又見麵了……雷澤。”